舊日之心發出了一聲轟鳴。
那聲轟鳴穿透了顧旭的身體，穿透了腳下的血肉地面，穿透了整個腔體。
心跳頻率在這一刻徹底脫離了外界那個“咚咚咚”的同步！
效果立竿見影。
白光炸了。
不是熄滅，是炸開。
那種覆蓋了整個空間的純白色強光在舊日之心轟鳴的一瞬間劇烈閃爍起來。
忽明忽暗，忽明忽暗，像是一盞被人拼命拍打的日光燈。
與此同時，顧旭眼前那些熟悉的面孔——
碎了。
蘇瓊臉上那個完美的微笑，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從中間捏碎的瓷片，裂紋從嘴角開始蔓延。
先是一條，然後是兩條，三條，無數條。
裂紋越來越密，越來越深，首到整張臉都化作了碎裂的殘片。
殘片剝落之後，露出了底下的真面目。
那不是蘇瓊的臉。
那是一團血肉模糊的深紅色組織。
沒有皮膚，沒有五官的正常結構。
只有一張從左耳咧到右耳的巨大嘴巴。
嘴巴里面密密麻麻地長滿了針頭大小的細牙，牙齒之間滲著黃濁色的黏液。
而那隻即將搭上顧旭肩膀的手——
手指消失了。指甲消失了。
虎口上的繭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根足有成人小臂粗細的暗紅色觸鬚。
觸鬚的表面佈滿了倒刺，每一根倒刺的尖端都在微微顫動，像是在呼吸。
不只是蘇瓊。
張道玄的面容也碎裂了。
那張和藹的老臉底下，是一坨不斷蠕動的肉瘤。
肉瘤上長著三隻大小不一的眼睛，眼珠子全是渾濁的黃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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