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晉川抿了抿唇,喉嚨裡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是邱望舒和司南嶼的女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不過比你知道的早了那麼一點點!
你總覺得一個女人就應該在家裡溫柔體貼,相夫教子,而你對鄔蔓,也一直都是這樣說的!
當初的事,誰也不好再提,但是時移世易,你也應該摘下你臉上的有色眼鏡了!
兩個孩子,如今很好也很幸福,如果你不想真的失去裴渡,就學著接受蘊兒,她是個好孩子,跟她相處看看,你會發現她的好!”
裴晉川苦澀一笑。
試著和司蘊好好相處看看……
他不是不想。
而是先前,他把難聽的話,都說絕了,他和那個小姑娘之間,已經到了撕破臉皮的地步。
久居高位的裴首長,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如今讓他對著一個小輩低頭……
他的面子,他的高傲,他的自尊心,彷彿都不允許他這麼做!
此刻的裴晉川,忽然間體會到了,什麼叫做高處不勝寒。
是他自己把自己親手推到這麼高的位置上的!
如今想下來都難!
見他沉默不語,裴振嶽也沒有繼續再勸:“如今司家的事情,已經沉冤昭雪。
兩個孩子的婚禮,也該提上日程了,倘若你想緩和跟孩子們之間的關係,就在他們的婚事上出一份力!
若是你還固執地堅持之前的想法,那麼今天這話你就全當我沒說。
你自己也想一想,如今咱們裴家,陽盛陰衰,裴渡這孩子個性執拗又孤僻,能找到一個他自己可心的人,也委實是件難事。
你們之間的隔閡,已經夠深了,就不要再繼續加劇了。
時候不早了,我約了孫媳婦一起去鑑寶大會,晚飯你自己看著吧!”
說著,裴老爺子起身離開。
自從老爺子去了裴渡那邊住,家裡的荒涼氣息越發加劇,半夜的時候,裴晉川經常會覺得窒息,頻頻的醒過來。
望著一片漆黑的小樓,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做孤家寡人。
遙想當初,鄔蔓也是一個相當有才華的人,她和邱望舒,是手帕交,是閨中密友。
鄔蔓在數字研究方面也相當有天賦,她和邱望舒的不同之處在於,邱望舒嫁給了與自己志同道合的人。
而鄔蔓,嫁給了一個她深愛的男人。
裴晉川的職業,導致他不能夠陪伴家庭和孩子很多的時光,而鄔蔓,則放棄了自己的工作,成就了他的事業,也讓他擁有了一個省心的家庭。
每次閨蜜小聚之後,裴晉川不是看不懂鄔蔓眼底那濃濃的落寞和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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