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國內面對了這麼多的糟心事,阿蘊若不是被傷透了心,又怎麼會選擇離開?
她獨自一人,承受了懷孕的艱辛,承受了生育之痛,養育之苦。
那孩子生下來就有凝血障礙,勢必要比普通的孩子,更需要精心照顧。
阿蘊獨自一人,又是個新手媽媽……
裴渡,你要記住,這輩子,最對不起他們母子的人,是你跟你爹!”
說罷,一輩子強勢,鋼鐵一般的老爺子,已經泣不成聲。
“我的孫媳婦,受了多少的苦?
老頭子我,心疼呦!”
病房裡,老爺子的哭聲,嗚嗚咽咽,綿延了許久。
裴渡的一顆心,被人一把攥住,瞬間碎成了齏粉。
阿蘊得了憂鬱症……
哪怕如此,卻還是養大了他們的孩子……
阿蘊……
他的阿蘊……
裴渡一把扯下了手上的針,快步下床,手背上的血珠不斷湧出,滴答滴答,落在光潔照人的地板上,濺出一朵朵,令人驚心動魄的紅梅。
此刻的裴渡,就像一個失了理智的瘋子,跌跌撞撞的跑出病房,朝著外面跑去。
他要去找司蘊!
他也不知道見到她以後,自己要說些什麼!
可現在,裴渡只想立刻見到她!
司蘊開著車,停在了司家門口,才剛開啟車門下車,便聽見了不遠處由遠及近,刺耳的轟鳴聲。
吱呀一聲……
黑色的越野車,驟然急剎,在地上磨出了兩道猙獰的痕跡。
車子尚未停穩,穿著病號服的裴渡,已經從車上下來,男人高大的身軀快步朝著司蘊而來。
他手上的血,已經止住,但是整隻手血淋淋的,看上去有點猙獰可怖。
司蘊皺眉:“你跑出來做什麼?
你的手……”
話音未落,男人已經將她擁入懷中,兩條鐵條一般的手臂用力,死死地將她錮住,裴渡的聲音,顫抖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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