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場上沒有新鮮事.
蒯鈞知曉,此刻的蒯家就如同案板上的魚肉,說再多也無用,生死興衰皆在劉禪一念之間 .
……
片刻,劉禪眯起雙眼,開口道：
“諸多廢話,朕也不想問了,你說說吧,蒯家眼下有多少土地.糧食及餘財,希望你不要隱瞞,如實道來,蒯家或有一線生機.”
聞言,蒯鈞倒是乾脆,立刻從懷裡摸出了一本賬冊,雙手恭敬呈上,說道：
“稟陛下,罪民已統計,蒯家有餘錢三千萬,土地一百七十頃,糧食.穀物共計六十萬石,各類牲畜千餘,金銀珠寶六箱,家族上下一百零七口,蔭戶兩千餘人,全在這裡了,這是賬冊,請陛下過目.”
聽到這數字,劉禪臉上浮起一抹笑意.
“你倒是乾脆.”
蒯鈞額頭緊貼地面：“罪民對陛下不敢有任何隱瞞！蒯家所有家產,皆在這裡.”
劉禪看著蒯鈞,又問道：“朕去年遣人書信於你,你為何不作回覆？是認為朕必輸無疑麼？此刻,你可後悔？”
蒯鈞渾身劇顫,一咬牙,再次叩首：“陛下,政治場如戰場一般,亦是成王敗寇,輸了就是輸了,斷無“後悔”可言……”
“然此事皆因我一人之過,鼠目寸光.不識英主.罪民唯一請求：希望陛下能放過蒯家上下一百餘口.罪民,願獻上所有家財,情願領死！”
劉禪看著伏地請罪的蒯鈞,臉上再次泛起笑意：“雖無濟世之才,但卻勝在乾淨利落,願賭服輸,倒無愧為蒯子柔之子.”
“放心,你死不了,朕無意殺你.”
蒯鈞一愣,繼而疑惑抬起頭.
“但萬事總有規矩,你的蒯家,既然選擇錯了,家族的輝煌.榮耀也就到此為止.”
劉禪雙手負於身後,又道：“好了！現在朕命你獻上所有家財.田地,歸公大漢,你帶上蒯家所有族人,從南陽遷至關中,自己選一箇中意的縣城定居吧……”
“嗯,也別說朕不給你們活路,朕給你蒯家留下一百萬錢,供爾家族的花銷及置辦田產.居所……雖榮華不比往昔,但勉勉強強,日子也能過下去,汝可願意？”
聞言,蒯鈞怔然,而後如獲大赦,連連叩謝道：“罪民謝陛下不殺之恩,罪民代蒯家上下謝陛下隆恩……陛下萬年！大漢萬年！”
“他日到了關中,罪民定率蒯家老小,安分守己,自食其力……”
“嗯,既如此,你儘快去與丞相那做財產移交吧,待事辦完以後,便可帶家人遷移關中.”劉禪擺手道.
“草民遵旨,草民告退……”
蒯鈞起身,身形略顯佝僂,出了帥帳,日光刺眼,蒯鈞心中五味雜陳.
曾經在荊州之地盛極一時的蒯家,經此一役後,輝煌不再有.
但萬幸的是,漢皇施恩,蒯家上下皆可存活於世.
能平安活著,就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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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