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劉禪不願自己動筆書之,實在是……他寫字太過難看,不想於此間丟人現眼.
魂穿至此這麼多年,劉禪還是用不習慣毛筆字.
故而,大多時候,劉禪皆選擇讓黃崇代筆.
……
黃崇跟著劉禪一年多了,自然立刻會意.
起身後,他利落展開宣紙,狼毫飽蘸濃墨懸在半空,只待劉禪金口一開.
少頃,劉禪定了定神,清聲道：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隨著字句流淌,黃崇運筆如飛,墨痕在宣紙上肆意縱橫.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詞句如清泉奔湧而出,黃崇的筆尖在宣紙上龍飛鳳舞.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
當那“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最後一個字落下,閣樓內死寂一片.
落筆後,黃崇心中暗樂：呵呵,一幫沒見過世面的土嗨,沒見過真正的長短詞“聖手”吧？
不,陛下乃是長短詞開山鼻祖.
……
少頃,陳祗手裡的茶盞“噹啷”墜地,才打破了沉寂.
宋璲踉蹌著扶住桌案,指尖顫抖撫過紙面……隨後,面露狂喜之色.
向來從容的晏殊,見到這首詞的問世,瞬間也失了儀態,摺扇啪嗒掉在地上,瞳孔縮緊.
角落那名女扮男裝的女子猛然起身,腰間玉佩撞出清脆聲響.
她盯著詞中字句,琥珀色的眼眸泛起漣漪,呢喃道：“此等意境……竟真有人能將明月寫得如此曠達超脫？”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如此絕唱,怎是凡俗之筆可以……”
言罷,她的目光又落定在劉禪白皙的面龐上.
“這……此詞當真絕世佳作！”
不知誰突然喊出聲.
“此詞中既有“乘風歸去”的飄逸,又含“陰晴圓缺”的哲思,這等神作,天吶……怎會是出自凡人之手？”
閣樓上陷入騷動,甚至有人掏出帕子反覆擦拭眼睛,圍著詞作打轉,不停唸叨道：
“妙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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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