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皺著眉頭,盯著張居正,問道：
“張白圭？那日在崤函道上,與黃崇說要求見朕的人,是你？”
宋濂聽到這話後,心中恍然：老夫說的沒錯吧,陛下與這小子原先便見過面.
不過……陛下為何叫他張白圭呢？
張居正聞言,心頭一驚.
沒想到竟被認出了.
於是,他深吐一口氣,拱手道：
“回陛下,在下曾叫張白圭,月前,在下已更名為張居正.”
“哦？”
劉禪微微一笑：“這倒有趣,且與朕說說,為何要將自己改名為張居正？”
聞言,張居正神色肅穆,雙手交疊鄭重一揖道：“陛下容稟.”
“昔者《詩經》有云：白圭之玷,尚可磨也,白圭本為無瑕美玉,然世人觀玉,常先見其瑕,在下幼時以‘白圭’為名,本寄寓溫潤清正之志,然多年遊歷四方,漸覺此名雖雅,卻暗含桎梏……”
“哦,這是為何？”劉禪問道.
張居正抬起頭,目光如炬,似有星火在眸中躍動.
“其一,白圭雖貴,然終是雕琢之物,困於‘器’之範疇.”
“草民雖無經天緯地之才,卻也想以天下為己任,若拘泥於‘白圭’之雅,不過是偏安一隅的文人風骨,難成匡扶社稷的棟樑之材.”
“說的好！”劉禪讚揚.
“其二,白圭之白,象徵至純至潔,然世間萬物皆有陰陽,在下有意出仕朝堂,而朝堂政務需剛柔並濟,過於追求‘白’之純粹,反倒容易曲高和寡,難以施展抱負.”
說到此處,張居正上前半步.
“再者,“白圭蒙塵”之說,雖美,然暗含消極之意,在下不願做等待他人擦拭的美玉,而要做主動掃除塵埃的執帚人！”
“居正二字,取自《周易》：君子居正位凝命,既寄寓在下以正道立身.以正道謀國的決心,更表明在下願為陛下整頓朝綱,革除積弊的志向……”
話落,一旁宋濂懵了.
這些話,日前張居正從未與他說過.
當他反應過來之時,不由有些惱怒,然礙於劉禪在前,宋濂不敢發作,只是非常不爽的瞥了眼張居正.
整頓朝綱,革除積弊……聽聽,你說的是什麼話？你以為你是誰啊？這八個字輪得到你來說？
宋濂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而劉禪卻無多大反應,方才宋濂的表情神態他盡收眼底.
他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宋濂,又看了眼張居正,繼續把玩著手中玉佩,並未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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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