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道疏浚需循序漸進,若貿然改道,恐生洪澇……昔管仲治齊,不過因循舊制,微調整流……”
“管仲……”
劉禪忽然起身,“管仲之後,齊國霸業幾何？爾說因循舊制,可曾想過,流水若不匯入江海,終將腐於溝渠？”
聞言,張居正伏地叩首,額間幾乎觸到地磚：“陛下,臣愚鈍！唯知江河東去自有定數,即便偶有曲折,終會歸於滄海,陛下聖明燭照,當知水勢可導不可遏！”
聽完後,劉禪沒再回應,忽而大笑出聲.
張居正叩身,瑟瑟發抖.
“罷了,起來吧！”
“謝陛下恩典！”
……
黃崇：“？？？”
聽到二人的對話以及舉動,一旁黃崇手拿毛筆,滿臉黑人問號.
不是……明明你們說的每句話我都能聽得明白,為何這些話組合在一起,我就完全聽不懂了.
偏偏你們君臣二人還能對答如流……
黃崇怔然道：“陛下……方才這…這些話需要記錄麼.”
劉禪擺擺手：“不必！”
“喏！”黃崇如釋重負.
見狀,張居正同時鬆了口氣.
……
劉禪心中並無太大波瀾,始終如一.
方才與張居正說了那麼多,他只是想試探一番張居正的性情,對其多作了解.
畢竟,這位歷史上有名的“攝相”,劉禪對其當下個性,並不瞭解.
為君多年,劉禪知曉,要想用好一個臣子,必先了解其性格.
當然,劉禪並不指望在什麼都未向其透露的前提下,張居正能堅定不移的站在他這邊,行廢除丞相一事.
畢竟,此間因果太大了.
即便一千多年後,似朱元璋那般強勢的開國君主,都要想方設法去“坑”胡惟庸,逼其犯錯.犯罪……
從而拿到自己的政治籌碼,最終得以實現自己的政治目標——廢除宰相.
……
書房陷入安靜,黃崇握著毛筆的手微微發酸,卻不敢挪動分毫,目光在劉禪與張居正之間來回游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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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