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人,一個都不能少。
未來的路,他需要這兩個人,幫他披荊斬棘。
車子顛簸了將近兩個小時,總算是晃晃悠悠地開進了縣城的汽車站。
一下車,一股比鎮上更喧囂、更嘈雜的熱浪就撲面而來。
縣城火車站的站前廣場上,人山人海,南腔北調的叫賣聲、旅客的喧譁聲、火車的汽笛聲,混雜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範老五和彪子兩個人,跟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似的,看哪兒都新鮮。
“我操,二叔,你瞅瞅那樓,真他孃的高啊!比咱屯子裡的瞭望塔還高!”彪子指著不遠處一棟五六層高的百貨大樓,滿臉的震驚。
範老五的眼睛,則是在人群裡那些穿著花襯衫、的確良褲子的年輕姑娘身上打轉,嘴裡嘖嘖有聲。
“李爺,您看,這縣城裡的姑娘,就是比咱鎮上的水靈。”
李山河沒理會這兩個土包子,他徑直走到了售票視窗。
“同志,三張去哈爾濱的硬座,最近的一趟。”
售票窗口裡,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頭都沒抬,不耐煩地說道:“沒了!今天去哈爾濱的票都沒了!明天的也緊張!”
“沒了?”李山河眉頭一皺。
他從兜裡掏出兩包“大前門”,從視窗底下那個小口子,不著痕跡地塞了進去。
“同志,您再給看看,我們有急事兒,實在是等不了。”
那售票員的眼皮動了動,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兩條煙,又抬起頭,重新打量了一下李山河。
他推了推眼鏡,慢悠悠地說道:“沒了就是沒了,你給我煙也沒用。”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他還是拿起旁邊一個本子,翻看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他才慢吞吞地說道:“倒是有三張票,不過不是連著的,是別人退的,你們要不要?”
“要!多少錢?”李山河立刻說道。
那售票員報了個價,李山河二話不說,直接從兜裡掏出錢遞了過去。
拿了票,李山河領著彪子和範老五,就往候車室走。
範老五湊了過來,小聲地說道:“李爺,還是您有辦法。這要是換了我,今天指定是走不了了。”
李山河淡淡地說道:“這世上的事,大部分都能用錢解決。解決不了的,就用拳頭。”
進了候車室,裡面更是人滿為患,連個站的地方都快沒了。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泡麵、臭腳丫子和劣質菸草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嘔的味道。
李山河他們好不容易才在牆角找了個地方站著。
等了將近一個小時,檢票的喇叭才嘶啞地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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