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你小子佔俺便宜那穿著黑西裝的保鏢只覺得後腦勺上一陣冰涼,像是被這深秋老林子裡的毒蛇給貼上了皮肉。
那根頂在腦瓜皮上的鐵管子帶著股刺骨的寒意,還有濃烈得化不開的槍油味兒和火藥渣子味兒,直往鼻子裡鑽。
汗珠子瞬間就順著這保鏢剛推平的板寸頭髮茬往外滲,匯成一股細流,順著鬢角滑進了那硬挺的襯衫領口裡,黏糊糊的,難受得緊。
但這人連個小手指頭都不敢動彈一下,渾身的肌肉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僵在那兒成了個木頭樁子。
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沒有。
這保鏢是個練家子,早年在南邊也沒少跟那幫大圈仔打交道,身上是背過人命官司的。
可越是懂行,這會兒心裡頭越是發虛。
身後這個一身羊羶味兒。混著野豬血腥氣的大個子,那氣場太不對勁了。
這種那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才能養出來的煞氣,比那冬天山裡的西北風還割人臉。尤其是頂在腦後那玩意兒,那沉甸甸的分量,絕對不是嚇唬人的燒火棍,那是真能噴出火舌子把人打成爛泥的波波沙。
只要自己這手指頭敢往懷裡那把大黑星上摸一分,腦袋瓜子立馬就得像爛西瓜一樣炸開。
這東北地界兒,果然遍地都是活土匪,根本不講究什麼先禮後兵的江湖規矩,上來就是要把腦袋別褲腰帶上嘮嗑。
坐在摺疊椅上的張明凱,這會兒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那張用進口洗面奶保養得白白嫩嫩的臉,此刻扭曲得像是剛吞了一隻死蒼蠅。
那副金絲邊眼鏡架在鼻樑上直打滑,剛才那股子要把這破土房給拆了重建的高高在上的勁兒,早就像是這屋裡的煙霧一樣散得乾乾淨淨。
在香港那地界,哪怕是跟洪興。東星那些大佬談數,大家也是坐在半島酒店的包廂裡,喝著普洱茶,斯斯文文地講數,誰能想到這窮山惡水的地方,一言不合就直接掏出衝鋒槍頂腦門?
這是要命啊!
“別……別亂來!大佬……有話好好說!”
張明凱的聲音劈了叉,帶著那股子粵語腔調的普通話在這節骨眼上顯得更加滑稽。他兩隻手舉過頭頂,手帕還捏在掌心裡,哆哆嗦嗦地像是在投降。
那一雙被金絲眼鏡框住的小眼睛驚恐地亂轉,先是看了看李山河那張冷漠得像塊石頭的臉,又費勁巴力地扭頭想瞅瞅身後那個要把他保鏢斃了的壯漢,最後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坐在炕頭上一直閉著眼盤核桃的老太太。
“姑婆!你看住他們啊!姑婆救命啊!這幫人瘋癲嘅!真的要殺人啦!”
年輕人帶著哭腔,那一口帶著廣式口音的普通話聽著格外彆扭,“我可是專門替爺爺來看您的啊!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嗎?這也太野蠻了!”
“姑婆?”
這一聲姑婆把正準備扣扳機的彪子給喊愣了。
他眨巴了兩下那雙牛眼,手裡的槍雖然沒放下,但那張大臉上卻浮現出一股子深深的疑惑和被侮辱後的憤怒。
彪子轉頭看了看坐在炕上的張桂枝,那是他親爹的親姑姑,也就是他的親大奶。
“你個小王八犢子,你跟誰攀親戚呢?”
彪子那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也不管什麼槍不槍的了,抬起那穿著大頭鞋的腳,奔著那年輕人的屁股就要踹,
“這是俺太姑奶!
?婆姑管你
?宜便俺佔要是不豈你那
?分輩排這在敢還,種野的來出冒哪道知不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