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顛簸,二憨就在車頭上跟著晃悠,但那四隻爪子抓得死死的,穩如泰山。
它還不時地轉過那顆大腦袋,隔著擋風玻璃衝著車裡的人齜牙咧嘴。
車廂裡,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張明凱縮在後座的角落裡,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
他只要一抬頭,就能看見那張近在咫尺的血盆大口和那雙在夜色中發著綠光的虎眼。
那老虎每一次晃動腦袋,都像是在挑選下嘴的部位。
“大……大哥……我有錢……我有好多錢……”
張明凱牙齒打顫,那種從未有過的恐懼徹底擊碎了他的心理防線,
“只要你不殺我……你要多少我都給……金條……美金……英鎊……”
“閉嘴!”彪子一巴掌扇在張明凱的後腦勺上,
“再廢話把你扔下去喂老虎!俺二叔說了,要帶你去長長見識,教教你啥叫人話。這還沒到地方呢,你著啥急?”
那個叫阿強的保鏢此時倒是硬氣了不少,雖然疼得滿頭大汗,但還是咬著牙沒哼聲。
他看著前面開車的李山河,眼神里充滿了忌憚和一種說不清的敬畏。
他知道,今天算是踢到真正的鐵板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絕對不是那種靠著家裡長輩混日子的二世祖,那種一招折斷他胳膊的狠辣和果斷,絕對是在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
車子開了大概有二十分鐘,周圍的樹林越來越密,連路燈都沒有,只有車燈在黑暗中劈開兩條光柱。
終於,車子拐進了一個用木柵欄圍起來的大院子。
這就是李山河的鹿廠。
這地方平時除了幾個看場子的老獵戶,根本沒人來,喊破喉嚨也沒用。
李山河把車停穩,二憨靈活地跳下車,第一時間跑到李山河身邊蹭了蹭,然後便像個巡視領地的君王一樣,邁著八字步在院子裡溜達起來。
院子裡原本養著的幾條藏獒,聞到這股虎味,嚇得一聲不敢吭,全都縮進了狗窩最深處。
“下車。”
李山河點了一根菸,那紅色的菸頭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彪子粗暴地把張明凱拽了下來,順手推了一把阿強。
“這就是你們今晚的行宮。”
李山河指了指旁邊一間低矮的。半埋在地下的地窖,
“那裡面暖和,還有不少土豆和白菜陪著你們。但我這人辦事講究效率,在那之前,我有幾個電話要打。你們最好祈禱,電話那頭的人,能比你們懂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