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膠捲我能理解，但紙質手冊為什麼不拍成膠捲？”
“因為這三本手冊上有手繪的工程標註，膠捲的解析度不夠，必須帶原件。”
“有多重？”
“大概十公斤。”
“太重了，會拖慢速度。”
娜塔莎的眼神變了，從剛才的審視變成了明晃晃的威脅。
“這些東西比我的命還重要，我不會扔掉它們，誰也別想讓我扔。”
“我沒說讓你扔，我說太重了你背不動，給我。”
李山河走過去，一把抓住帆布揹包的帶子，從娜塔莎肩膀上扯了下來。
娜塔莎的反應極快，右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槍把上。
但李山河更快。
他左手攥著揹包帶子，右手掐住娜塔莎的手腕，往外一擰，把她摸槍的手從腰間拽開，同時右腳往前邁了半步，整個人的重心壓了上去。
娜塔莎被迫退了半步，後背靠在鐵架床的欄杆上，手腕被李山河攥著動彈不得。
兩個人的臉離得很近，近到能聞見彼此撥出的熱氣。
“你放開我。”
“你先冷靜。”
“我很冷靜。”
“冷靜的人不會在救她命的人面前拔槍。”
娜塔莎死死盯著他，藍色的眼睛裡像是有火在燒，但手腕不掙了。
“你跟上次一樣，喜歡用力氣壓人。”
“你跟上次一樣，不見棺材不掉淚。”
兩個人對視了大概五秒鐘，娜塔莎先撇開了目光。
“行，你背。”
李山河鬆開她的手腕，把帆布揹包往自己肩上一甩，調整了一下重心。
二十斤的東西壓在肩膀上，加上他自己的大衣和槍，總負重得有四十斤出頭，但對他來說不是問題。
“走吧，上面等著呢。”
他先爬上了鐵梯子，娜塔莎跟在後面。
爬出地下室的時候，彪子正蹲在旁邊啃一根從兜裡摸出來的凍肉乾，看見娜塔莎的腦袋從地下冒出來，眼睛瞪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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