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老太被從後院押出來時,嘴裡還在不停地喊著:“土匪!活土匪!”
可等她到了前院,藉著燈光看清被摁在地上的人——是明石信——那尖叫聲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瞬間卡了殼。
“叫呀?怎麼不叫了?”李懷德的大舅哥走上前,蹲在她面前,“看見兒子,怎麼不叫了?”
聾老太這才反應過來,哆嗦著嘴唇:“我……我一個孤寡老太太,哪有兒子?”
“你的身份可真難查。”李懷德的大舅哥蹲下來,盯著她的眼睛,“要不是去問了以前的老鐵桿莊稼,我們都不敢相信——一個前朝餘孽,手底下管著那麼多人的密錄,竟然窩在這麼個四合院裡。”
“你說的什麼東西?我不知道。”
“行,現在不說,有地方會讓你說的。”
這時,兩個人從後院跑過來報告:“組長!她家裡有個密室,裡面好幾口箱子,全部起出來了!”
話音剛落,東院也傳來易中海的叫聲:“我沒有!我不是!同志,我冤枉啊!”
緊接著,易中海被兩個人押了出來。他一看見聾老太,眼神先是怨毒,又看見張二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二河叔!你快給領導說說,我不是特務呀!”
張二河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二狗子,不是叔今兒不幫你,是這事太大了。你去了裡面,聽同志們的話,該說的說清楚。只要你沒犯錯,領導肯定會放你出來的。”
易中海像洩了氣的皮球,整個人軟了下來,只是眼睛還惡狠狠地盯著聾老太——這老虔婆,這回可是把他害死了!
李懷德的大舅哥掃了一圈:譚賽花、聾老太、易中海、明石信,都齊了。他抬手指了指秦淮茹:“把她也帶上。”
“領導!別抓我呀!”秦淮茹嚇得魂飛魄散,“我家裡還有個婆婆,還有個孩子——”
“那就一併帶上。”
話音剛落,已經有人衝進西廂房,把賈張氏和棒梗也拎了出來。
賈張氏一邊被拖著走一邊破口大罵:“秦淮茹你個臭婊子!你可是害死我們家了!”
押送的人嫌她罵得髒,一槍托杵上去。賈張氏瞬間“物理消音”,只剩下嗚嗚咽咽的聲音。
李懷德的大舅哥朝院裡眾人拱了拱手:“今晚上打擾大夥了。都回去吧,這事兒儘量別往外嚷嚷。”
張二河把人送走,剛進家門,關雪就撲了上來,上上下下打量他:“二河,你沒事吧?”
“我哪有什麼事?”
“可嚇死我了!”關雪拍著胸脯,“今晚上這是……後院的聾老太是特務?前面被抓的楊為民是她兒子?”
“嗯。”
“啊?”關雪脫口而出,“楊為民不是楊廠長的親戚嗎?不是他侄子嗎?”
張二河瞟了她一眼:“誰告訴你楊為民是楊廠長侄子的?”
“我聽院裡人說的呀……”
“他倆歲數差不多,怎麼能是侄子?”張二河點了根菸,深吸一口,“楊為民是化名。他是聾老太的兒子,叫明石信——聾老太和日本人下的串兒。”
幾乎在同一時間,軋鋼廠家屬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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