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院裡人陸陸續續都出了門。畢竟有好幾年沒開過全院大會了——上次開大會,張二河還住在院裡呢。
不過今晚上誰來主持?易中海現在不光名聲臭了,自己天天掃廁所,人也蔫了,一齣門口,方圓三米都是真空區。閆埠貴名聲也臭了,況且就他現在那副走路一搖三晃的模樣……
正想著,後院劉海中踱著四方步過來了。走到燈底下,人們才看清——這胖子為了今晚開大會也是煞費苦心,騷包地戴了副金絲眼鏡,可惜襯衣有點小,穿身上繃得緊緊的,後面跟著劉光齊。他在家裡可跟兒子模擬了不少遍。
見院裡人都在,劉海中往正中間一站,咂巴了下嘴——可惜了,光齊說今晚上不讓擺桌子凳子,不然他現在往那兒一坐,那不美得很嗎?光齊就是太小心了。
咂巴完嘴,劉海中開口:“大傢伙,今晚上我把大傢伙召集到……”
“劉海中,你他媽誰呀?你他媽憑啥把大傢伙召集來?”傻柱早就七個不服八個不忿了,一見劉海中還在這裝腔作勢,直接就懟了出來。
“傻柱!”劉海中剛要暢所欲言就被打斷,氣得三尸神暴跳,“誰讓你打斷領導講話?”
“領導?”傻柱直接過來,“就你?也配?一個地主家的兒子!”
“傻柱,我他媽給你臉了!”劉海中一聽傻柱掀他老底,氣得就要衝上去,被劉光齊一把拉住。
“柱子哥柱子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劉光齊趕忙賠笑臉,“是這麼回事,後院大茂哥家的老母雞被人偷了。我爸就是想幫著問問,這雞是不是咱院裡人誰見了啥的。您別見外,您別見勁!”
劉光齊一番軟話說著,還遞了根菸,傻柱這才在胡鐵花拉扯下回去了。
院裡人把目光看向劉海中。劉海中卻傻眼了——剛才被傻柱一懟,他把詞忘了。
“這……這…”,看著劉海中那副模樣,劉光齊嘆了口氣:“大茂哥,今晚這是你的事,你上來說兩句。”
“行。”許大茂湊過來,“大夥好呀,我們家今天下午,兩隻老母雞被人帶走了。就不知是院裡的孩子乾的,還是外面的人。如果是外面的人,我就報公安了;如果是院裡孩子不小心弄走的,那咱們就好好商量商量,別等我報了公安,再查出來弄個啥的。”
許大茂自覺說得有理有節,沒想到話音剛落——
“公安?許大茂你他媽嚇唬誰呢?”賈張氏跳出來,指著許大茂鼻子罵,“不就兩隻雞嗎?值得驚動公安?我看你是故意找茬,想讓院裡人不得安生,敗壞咱院裡名聲!”
院裡人一聽,一個個都盯向許大茂。
許大茂也急了:“賈張氏你胡咧咧啥呢?我就是先問一下是不是咱院裡孩子不小心弄走的。院外的人我報警,院裡人我就不報了。你擱那兒嚷嚷什麼?還我敗壞院裡名聲?你這是跟易中海睡久了,把他的壞毛病也學了,綁架大夥名聲!”
“放屁!”易中海也鐵青著臉站出來,“我啥時候跟賈張氏睡了?你說清楚!”
“睡沒睡你心裡最清楚!”許大茂火力全開,“你別以為現在睡了秦淮茹,我就把以前睡賈張氏的事兒忘了。老易,這巷子裡四方鄰居,誰不知道你易中海吃了個婆媳蓋飯?”
易中海氣得臉色鐵青,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的審美,就賈張氏眼下這副模樣,看一眼都得萎了,你行你上呀!
許大茂還不罷休,轉向賈張氏:“還有你!我剛一說你就急了,我還好奇呢,我們家的雞是不是你們家棒梗偷的?”
“放屁!我們家棒梗才不偷雞!棒梗是好孩子!”
賈張氏這話一齣,院裡人都笑了——棒梗還好孩子?這兩年學校請家長的次數,所有孩子加起來都沒棒梗一個人多。不是跟孩子打架,就是搶別人東西。
最牛的一次,棒梗在廁所拿掃帚蘸屎,一個人追著高年級同學跑了三條街,人送外號“廁所戰神”。自那以後,棒梗一戰成名。整個四合院,除了他妹妹小當還願意跟著,沒有一個孩子肯跟他一起上下學,更別說一起玩了。棒梗越發孤立,秦淮茹被請家長次數也就越來越多。
現在聽賈張氏還嚷嚷說棒梗是好孩子,不光許大茂笑了,全院人都笑了。
“笑啥笑?”賈張氏惱羞成怒,“我就說了,我們家棒梗是好孩子!”
“對對對,好孩子好孩子。”許大茂順著說,“那我問一下,你們家好孩子下午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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