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龍老太屋裡,龍老太與易中海相對而坐。沉默了半晌,龍老太仍有些難以置信:
“中海,你是說……張二河今天先被免了車間副主任,轉頭又當上了採購科副科長?”
“是,老太太。”
龍老太緩緩摩挲著柺杖:“這不應當啊…官面上的事,總該互相留些顏面。這分明是撕破臉了——分管採購科的是哪位副廠長?”
“是李懷德,去年年前調來的。我估摸著…年前那些緊俏物資,怕是張二河給弄來的。”
“這小子,真會拍馬屁!”易中海憤憤不平。
“難怪…”龍老太喃喃自語,“這就說得通了。如今物資緊缺,張二河能弄來東西,他就是大爺。李懷德新官上任,要是打不開局面,那臉可就丟大了。他能把張二河這尊佛請走?”她頓了頓,又低聲道:“看來小楊今天也不好受…這次怕是又要怨我了。”
“老太太,您說…”
“中海,”龍老太站起身,“這回咱們出了手,卻沒佔到便宜,短期內不能再動了。不僅如此,還得提防張二河反手給咱們來個狠的。最近夜裡都警醒著點,我怕這小子…手黑。”
“不會吧?”易中海有些慌了。
“說不準。”龍老太搖頭,“這院裡我看不透的人不多,他算一個。老張家那倆老實疙瘩,怎麼就養出這麼個笑面虎?”
易中海默然無語。這話問別人興許還有個答案,可他連一兒半女都沒有,又能說什麼?
第二天一早,張二河精神抖擻地起床——昨晚他睡得早。關雪特地給他換上一身新衣裳,畢竟新官上任頭一天。她細心為他整理好圍脖,一直送到門外。
對門,楊瑞華正在門口收拾柴火。關雪見狀,故意揚高聲音:
“二河,今兒去了單位就好好上班,別急著回來,省得有些長舌婦又在背後嚼舌根!昨兒個我還聽人說你閒話呢,結果轉頭自己成了小丑!”
楊瑞華手裡一頓,臉上閃過一絲羞惱,卻連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沒見她家男人現在還縮在屋裡不敢露面嗎?她只能在心裡暗罵:關雪你個小賤人得意什麼!
張二河難得見關雪拿話懟人,立刻配合道:“你放心,這種長舌婦好不了!保不齊大過年的就被小偷摸上門,家底都給掏空。到時候吃鹹菜怕還得數著根吃!”
這話一齣,正要出門上班的鄰居們都忍俊不禁。“數鹹菜”——這不就是說的閆埠貴家嗎?以前沒丟錢時他家就數著吃,如今家底都沒了,怕是鹹菜都不能數根,得按段數了!
楊瑞華再也忍不住,把柴火往地上一摔,正要開口,卻被從屋裡衝出來的閆埠貴連拉帶拽拖進屋裡:
“姑奶奶!你就別再給我招事了行不行!”
張二河看得正樂,許大茂推著腳踏車從後院過來:“張科長,一起上班呀?”
“大茂,走!”
“馬屁精!”從中院出來的傻柱罵道。
張二河沒作聲,許大茂卻搶白道:“傻柱你就眼紅吧!我跟張科長都有腳踏車,你呢?當了這麼多年廚子,置辦了個大件沒有?”
“許大茂你得意什麼?你那腳踏車不就是廠裡的嗎?”
“是廠裡的呀,可我能騎著上班!不像某些人,在廠裡幹了七八年,還得靠兩條腿!”
“你!”傻柱氣得捲起袖子。
張二河冷冷瞥過去:“怎麼,傻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