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天剛矇矇亮,閆埠貴才把大門拉開,還沒來得及轉身回屋,就見一個人影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誰啊你?”閆埠貴話音未落,那人理也不理,徑直衝進了中院西廂房門口。
只見她袖子一挽,雙手叉腰,扯開嗓子就罵:
“賈張氏,我操你媽!你個死了男人的臭寡婦,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麼樣——沒缸高、比缸粗,除了屁股全是腰!就你這種貨色還敢惦記我們家大茂?做你孃的春秋大夢!”
“晚上睡不著是吧?癢得難受是不是?大門口拴驢的樁還在呢,你咋不去磨磨?非來霍霍我們家大茂的名聲?”
“大半夜光著腚在外頭晃,被巡邏隊抓個正著,還誣陷我家大茂一個人看了?我告訴你,巡邏隊的人都看了!就你那臭德行,人家看頭老母豬都不稀得看你!還想賴上大茂、嫁進我們許家?只要我還在許家一天,你就甭想邁進我們許家的門!想都別想,想都是犯法的!”
這一頓潑天大罵,頓時把全院的人都吵醒了。
關雪還在被窩裡睡著,一聽動靜,披上衣服就往外走。急得張二河在後面直喊:“姑奶奶,穿厚點啊!你還懷著孕呢!”
等張二河穿好衣服趕到中院,賈張氏已經從屋裡衝了出來,和許大茂他媽撕扯在一起。
許大茂他媽顯然有備而來,一身厚棉襖裹得嚴嚴實實,臉上還捂著厚布口罩。賈張氏卻吃了虧——一是猝不及防,二是衣服都沒穿整齊,幾個回合下來,竟落了下風。
“秦淮茹!你死了嗎?!”賈張氏邊扯邊吼,“沒看見你婆婆被人打啊?還不出來幫忙!”
秦淮茹這才怯怯地從屋裡出來,“許嬸子……”
“閉嘴吧你!”那女人轉頭就罵,“老寡婦家養出的小寡婦,能是什麼好東西?整天扭著磨盤大腚在院裡洗衣服,招這個惹那個,是不是也缺男人啊?缺男人你言語,我去城外給你找幾個苦力,保準讓你們婆媳倆舒坦!”
這時的秦淮茹,還沒練就日後那副白蓮做派,被許大茂他媽一頓搶白,頓時張口結舌,愣在原地。
賈張氏見叫出來的幫手不頂用,把心一橫,也不護著身上要害了,不管不顧地朝許母撲去。
許大茂他媽雖然一把扯開了賈張氏的前襟,自己臉上的口罩卻被對方趁機拽了下來,“刺啦”一聲,臉上頓時多了幾道血印子,
“啊!我的臉!”
許大茂他媽慘叫一聲,手上卻趁機猛一發力——
“噗嗤”一聲,賈張氏身上的單薄衣衫竟被直接扯開,瞬間成了“雙開門”。冷風嗖地灌進來,賈張氏渾身一激靈,再也顧不上面子,慌忙雙手攏住衣襟。
許大茂他媽趁機又是一頓抓撓,賈張氏想護臉就護不住前襟,想拉衣服又顧不得臉,一時左右支絀,只剩慘叫的份。
“好了!”
一聲大喝從東廂房傳來。易中海一邊披外套一邊快步走來:
“大茂他媽,都一個院裡的鄰居,大清早的發什麼瘋?”
“我發瘋?易中海你胡咧咧什麼!”許大茂氣得聲音發顫,“要不是賈張氏這老寡婦敗壞我家大茂名聲,我能大老遠跑來找她?你不知緣由就站邊兒上說風涼話!”
事情得從前天年三十晚上說起。許大茂那晚受了驚嚇,從家裡拿了酒就回父母家了。回去還跟他爸媽說起這事,老兩口當時只當笑話聽。
誰知許大茂的妹妹許小玲初一下午和同學去滑冰,碰上個南鑼鼓巷的同學,那人笑嘻嘻地問她:“你哥許大茂啥時候跟賈張氏辦事啊?”
許小玲當場就懵了——賈張氏?她腦子裡立刻浮現出那個白胖三角眼、一臉刻薄的老寡婦。“哇”的一聲,她哭了出來,冰也不滑了,一路跑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