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廠長,這件事我也不太贊同。總不能因為一些傳言就撤掉幹部,這樣會寒了廠裡幹部們的心,以後工作還怎麼開展?這件事,終究還是要講證據。”
“要證據是吧?行!”楊立明站起來,“既然蘇書記和吳主任都有異議,那我們就把張二河同院的鄰居請來問問,看看到底有沒有這回事。如果屬實,我們按規矩處理;如果不實,我親自向張二河同志道歉。”
蘇書記點點頭:“可以。有誰和張二河同志住一個院子?”
楊立明轉向秘書招手:“小李,你去三車間請易中海師傅過來。他是廠裡的老鉗工,說話可信。”
“我反對!”吳立群再次起身,“楊廠長,您明明知道易中海跟張二河不對付,還讓他來作證?”
蘇書記看了楊立明一眼,眉頭皺得更緊。這楊立明也太不講究,一個廠長非要跟車間副主任過不去,顯得小家子氣。但事到如今,自己即將退休,部裡意思本就是讓楊立明將來書記廠長一肩挑,此刻也不便直接駁他面子。
“吳主任,”蘇書記開口道,“如果你覺得易中海不夠客觀,那就再多找幾個院裡的人。楊廠長,你看呢?”
楊立明看了吳立群一眼:“小李,那你再去鍛工車間找劉海中,宣傳科找許大茂,食堂找何雨柱。這些都和張二河住一個院。如果覺得易中海說話不可信,這些人總該可信了吧?”
吳立群見楊立明這樣說,也不再出聲。
過了一會兒,易中海、劉海中、許大茂和何雨柱都被帶進了會議室。
劉海中原本不知何事,一進門見滿屋領導,趕忙湊到楊立明跟前:“楊廠長,是您找我?”
楊立明瞟了他一眼,心裡暗罵:這個蠢貨,連場上誰是一把手都看不出來,第一個來問我,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嗎?
“劉師傅,”他不動聲色地提醒,“這位是咱們廠的蘇書記。”
“哦哦,蘇書記您好!”劉海中趕緊轉向蘇書記,搓著手問候。
蘇書記面上沒什麼表情:“劉師傅,今天找你們來,是有人反映張二河同志打了老丈人。你們在院裡聽說過這事嗎?”
“聽過聽過!”劉海中搶著回答,“大年三十那天我們就聽見了,張二河把他老丈人打得可慘了,據說是在馬棚裡動的手!大年初一他還跟人對質來著,他自己也承認了!”
他為了在領導面前留個好印象,說得格外積極。
易中海瞥了劉海中一眼,心裡罵了句“蠢貨”,嘴上卻說道:
“楊廠長,是有這麼回事。不過我想,張二河同志……應該是有他的苦衷吧。”
楊立明冷冷瞥了易中海一眼,都這時候了,還在這裝好人,真是個偽君子。
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哪個不是人尖兒裡拔出來的人精。易中海這番故作好心的表演,在他們眼裡,簡直比劉海中那明目張膽的蠢貨更讓人看不上。
“許大茂,你呢?你聽說過嗎?”楊立明懶得再搭理易中海,轉向下一個人。
許大茂有些緊張地搓了搓手:“楊廠長,這個事……我確實是聽過些風聲,但也就是院裡那些婦女們閒扯傳來的。至於大年初一對峙那事兒,那天我不在家,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太清楚。”
旁邊站著的何雨柱看著許大茂這副模樣,從鼻子裡嗤笑一聲:“慫貨!”
他自己則往前踏了一步,“楊廠長,這事我聽說了。要我說,一個巴掌拍不響。張二河那老丈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多大歲數了還跑去賭?這頓打,我看就是活該!”
他頓了一下,儘管不情願,還是補了一句:
“雖然我跟他張二河不對付,但就這事,我只能說——他老丈人這頓打,捱得不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