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閆埠貴,你先起來,說說事情經過。”張國維皺著眉。他上次在醫院問話時就覺得,這人不是個省油的燈。
“是、是這樣的……”閆埠貴抽了抽鼻子,“我今天在學校被調崗了。都是張二河這壞種舉報我,把我調去打掃衛生!我媳婦氣不過,就想來找他理論。誰知道張二河二話不說,一腳就把她踢成重傷!沒辦法,我才讓兒子去報警。您看,我兒子報警回來,也被他踹成重傷了!”
說著,閆埠貴偷偷瞪了閆解成一眼——這蠢貨,怎麼就不知道學學你媽?你也吐口血,咱們家就能找張二河要兩份賠償了!
可閆解成只顧揉著胸口,一點沒有要吐血的意思。
“嘿!四眼賊你別造謠!”張二河喝道,“老子啥時候舉報你了?”
“就是你舉報的!”閆埠貴嚷嚷,“不然學校咋知道我提前下班?”
哈哈哈!
回應閆埠貴的是張二河更響亮的一陣大笑。
“張二河!”張國偉無奈地呵斥了一句。
“行了老張,不笑了,不笑了,”張二河假裝揉了揉肚子,“我再笑肚子該疼了。”
他轉向閆埠貴,眼神里充滿了戲謔:“四眼賊,你之前仗著是院裡的管事大爺,哪天不是早早溜回來,守在門口不是薅人家一把小蔥,就是順幾根青菜?就你這溜班早退、佔小便宜的名聲,別說咱們院子,就這整條衚衕裡,知道的人還少嗎?嗯?現在倒賴上我了?”
張二河逼近一步,“老子明著告訴你,閆埠貴,要是老子真想整你,你還想打掃衛生?掃廁所你都輪不上!”
閆埠貴眼睛一瞪,心裡咯噔一下:難不成……真不是他乾的?那會是誰呢?
但他隨即用力搖了搖頭,強行狡辯:“那……那就算不是你舉報的!但我媳婦來找你問話,你就不能好好說嗎?你憑什麼踹她!”
“哎呦喂!”張二河誇張地叫了一聲,“這會兒知道要‘好好說’了?你媳婦我剛看見人影,她就張牙舞爪地撲過來,嘴裡還喊著要殺了我!她說殺我是嚇唬我,那我踹她一腳,不也是嚇唬她嗎?”
“你嚇唬她都出血了!”
“誰知道那是咋出的血?出的又是哪兒的血?”張二河拖長了音調,眼神瞟向地上的楊瑞華,“也——有可能是……唉,誰知道呢?說不定那血啊,本來是該從屁股出來的。可你們家楊瑞華天天在那兒罵人,那張嘴用得比屁股還勤快,興許是那血認錯了門,把嘴當成屁股了呢?”
“噗嗤——”
“嗯哼!”
院裡本來強忍著的鄰居,又被張二河這缺德話給逗笑了,趕緊憋住,發出古怪的聲響。
“我…我不管!我不聽!”閆埠貴開始胡攪蠻纏,“反正我們家老楊現在吐血了,就是你打的!你得賠錢!不賠錢,那就讓張所長把你抓走!”
他惡狠狠地補充道:“對了!還有我家解成!他雖然沒吐血,但也捱了你一腳,同樣是重傷!你也得賠!”
自打家底被偷後,閆埠貴現在幾乎是魔怔了,一心只想搞錢。
“聽到沒?”張二河轉頭看向張國維,“老張,他這可是當著你們的面,光明正大地訛人呢!反正我不接受。”
“要不這樣,張所,你現在就帶他們母子倆去醫院驗傷!如果醫生鑑定確實是重傷,該賠多少,我張二河絕不打半個磕巴!但要是查出來是故意詐傷,想訛我的錢……”
他目光掃過閆家三人:“那我可就要報案了!把這對母子,連同這個老算盤精,一起送進去!”
張二河眼神太可怕,直接把閆解成嚇壞了。
“我沒有!我…我可沒吐血!我沒事!”他慌忙喊道,說完才意識到這等於拆了自己老爹的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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