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裡,楊瑞華做好了午飯,說是午飯,其實就是兩窩頭,閆埠貴為了面子,一向宣稱楊瑞華手藝好,自己喜歡回家吃,可今天等到快一點了,窩頭涼了又熱,熱了又涼,閆埠貴卻是一直不露頭!
“老閆也真是的,不回來吃也不早說一聲,白白浪費柴火。”楊瑞華看著留給閆埠貴的兩窩頭——忍不住嚥了口口水,現在糧食緊張,她還是早上喝了一碗稀稀的棒子麵粥!
“不行,我可不能吃,吃了老閆回來又得從我晚上的伙食里扣出來。”楊瑞華索性把窩窩頭拿碗一扣,起身坐到門外去,眼不見心不煩。
她有一搭沒一搭地和院裡其他婦女聊著天。院子裡好多婦女都是在軋鋼廠或附近上班的,中午一般不回來,所以這會兒也都閒著。正聊到興頭上,忽然一個人影從外面衝了進來。
楊瑞華抬眼一看,是隔壁大院的王老二媳婦。
“老二媳婦,你這是咋了?”
“哎呦喂!閆家嫂子,你還在這兒聊閒天呢!你們家老閆被人堵在學校門口,眼瞅著就要抓局子裡去了,你還有心思在這兒拉是非?還不快去看看!”
楊瑞華卻沒當回事:“老二媳婦,你胡咧咧啥呢?我們家老閆是教師,人家堵他幹啥?”
“嘿呀楊瑞華,你們家老閆乾的那事兒,我都羞得說不出口!現在人家找上門拉橫幅了,我跑回來的時候看見公安都去了!你再不去,你們家老閆可真就被帶走了!”
“瑞華,快去看看吧,說不定是誤會呢。”劉海中的媳婦也插了一句,不過眼裡的幸災樂禍一點沒藏著。
“哼,我們家老閆才不會呢!”楊瑞華心裡突突直跳,面上卻還強裝鎮定。
這時,閆解曠也一路小跑著回來了,帶著哭腔喊:“媽!咋辦啊……我爸被公安逮走了!”
“啥?你爸被公安逮走了?!”楊瑞華這下撐不住了。別人可能騙她,自己親兒子總不會騙她。
“解曠,你爸幹啥了?為啥被帶走?”
閆解曠到底年紀小,臉皮薄,支支吾吾說不出口。旁邊的王老二媳婦又開口道:
“楊瑞華呀,我真沒看出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們家閆埠貴居然有這種愛好!得虧我們家孩子沒在他班裡待過!”
楊瑞華急得推了她一把:“老二媳婦,你胡咧咧啥呢!我們家老閆到底幹啥了?!”
“羞死人吶!”王老二媳婦一臉嫌棄。旁邊幾個人也都圍上來催她說清楚。賈張氏一個箭步衝到跟前:
“老二媳婦,你給說說,閆老摳到底幹了啥喪盡天良的事?”
王老二媳婦擺出一副羞死人的模樣,可嘴裡的話卻一點沒耽擱:
“閆老…哎!閆埠貴這個狗東西,居然把班裡的女學生給……給睡了!那姑娘才14歲呀,真是畜生!他也是當爹的人,怎麼能幹出這種齷齪事?”
她話一說完,整個大院瞬間鴉雀無聲。人們一個個屏息凝神,腦子裡只回蕩著那句話:閆埠貴把女學生給睡了。
“我了個去!”還是賈張氏第一個反應過來,“老二媳婦,你說的是真的?”
“那還有假?我過來的時候,學校門口都圍滿了人,人家拉著橫幅……那姑娘,我看還跪在學校門口呢!橫幅上寫著——‘禽獸不如閆埠貴’!”
楊瑞華卻仍有些狐疑:“老二媳婦,你……你不是不認字嗎?”
王老二媳婦臉一紅:“我是不認字,但我讓別人幫著唸了,人家就說寫的是‘禽獸不如閆埠貴’!你要不信,問問你家解曠!”
楊瑞華趕忙望過去,閆解曠為難地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