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楊瑞華趕到醫院時,閆埠貴的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
“大夫,我們家老閆沒事吧?”
“他是連日沒休息好,突然急火攻心。以後千萬不能讓他再受刺激,否則容易引發中風偏癱。”大夫叮囑完便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閆埠貴緩緩睜開眼睛。
“老閆!”楊瑞華撲到床邊。
閆埠貴吃力地擺擺手:“那幫人……走了沒?”
“走了走了,都走了。”
閆埠貴卻沒接話,只是怔怔地盯著天花板。過了好半晌,他才慢慢轉過頭,看向床邊的閆解成。
“老大……”他聲音沙啞,“那金條……你拿去幹什麼了?”
“爸!我可沒拿!”閆解成趕忙辯解。
“哼,”閆埠貴冷笑一聲,“那地方只有我跟你媽知道。再說,那櫃子解放他們根本搬不動……外人進不來,能悄無聲息把東西拿走的,只有家賊。不是你,還能是誰?”
“我……我……”閆解成頓時語塞。
閆埠貴猛地掙扎著坐起來,掄起巴掌就朝他頭上打去:“還真是你拿的?!快說!你拿去幹什麼了?!”
“我……我娶媳婦用了……”
“你哄鬼呢?!誰家娶媳婦用得著金條?!她是鑲了金還是嵌了玉?!”閆埠貴氣得青筋暴跳,喘不上氣。
旁邊的楊瑞華趕緊拍他的後背:“老閆!快躺下!大夫說了不能再生氣啊!”
“您消消氣……”閆解成小聲勸道,“我拿金條,真是去娶媳婦了。”
過了半晌,閆埠貴才勉強平復了一點呼吸,盯著兒子問道:“娶的誰?哪家的姑娘?”
“崔……崔家的。”
“誰介紹的?”
“我們自己認識的。”
“她家哪兒的?家裡都有什麼人?”
“住前門那塊兒,她是紡織廠的工人。家裡就她爹、後孃,還有個弟弟。”
“工人?”閆埠貴瞇起眼睛,“工人能瞧得上你?你們怎麼認識的?”
“我和鶯鶯是在街上認識的。她錢包掉了,我撿到還給了她。後來她幫我介紹了點零活,一來二去就熟了……”
“那也不對,”閆埠貴打斷他,“認識歸認識,娶她怎麼還要動金條?”
“爸、媽,事情是這樣的……”閆解成把崔鶯鶯的情況說了一遍,最後帶著幾分炫耀道,“鶯鶯說過段時間出差回來,就能升車間副主任了。到時候我風風光光把她娶進門——咱們家可就也有個幹部了!”
楊瑞華聽完,又喜又憂:“解成,那姑娘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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