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成從醫院跑出來以後,一路狂奔向前門,很快就到了崔鶯鶯家。
大老遠他就看見門開著,心下突然一鬆——門開著,說明鶯鶯他們沒跑!肯定是父親心疼金條,故意忽悠自己!
結果等他邁進門一看,一群陌生人正在往裡抬傢俱。
他趕忙上前攔住:“哎!幹啥的?你們誰啊?誰讓你們進來的?”
搬著桌子的一個男人放下手裡的活兒,拿起毛巾擦了把汗,走過來:“同志,你是街道辦的?”
“我不是。”
男人一下子惱了,推了閆解成一把:“你不是?那你在這兒咋咋呼呼幹什麼?”
“嘿!”閆解成也火了,反手推了回去,“我都說了別搬!這是我物件的家!”
“你物件?”男人有些狐疑,“可這是我們跟街道辦租的房子啊。你物件……是不是已經搬走了?”
“狗屁!這是紡織廠分給我物件的房子,她怎麼會搬走?”閆解成又急又氣,“還有這院裡的馬大娘呢?馬大娘去哪了?”
“小夥子,”一個老頭走過來,“這房子是我們木材廠職工從街道辦分的。之前這房子一直空著沒往外分,你是不是……被人忽悠了啊?”
閆解成一下子慌了:“不、不會的……她不會騙我的!是你們在騙我!”
正說著,一個戴眼鏡的男人從外面走進來。老頭看見他,趕緊上前一步:“吳幹事,您來啦!”
“對,鄒師傅,我來看看搬家進展。”
“您來得正好,幫我們證明一下——這房子是不是我們從街道辦直接租的?”
“是呀,”吳幹事點點頭,有些疑惑地看向閆解成,
“可這位同志卻說房子是他物件家的……”
閆解成顧不上別的,搶著問:“同志,我想問一下,這房子以前是不是紡織廠分給一個叫崔鶯鶯的住戶的?”
“崔鶯鶯?”吳幹事想了想,搖頭,“沒有呀。我們這片基本上沒有紡織廠的人。小夥子,你也不想想——紡織廠在城西頭,我們這兒是城東頭。紡織廠就算分房子,也是往城西分,怎麼會分到這兒來?這麼遠,上班怎麼趕得及?”
閆解成一下子愣住了——他之前怎麼完全沒想到這茬?
“那……那這房子之前的住戶去哪了?一個姓崔的,一個姓馬的……”
“沒有啊,”吳幹事很肯定,“這房子是別人上交給我們街道辦的,手續前段時間才辦清,之前一直空著,哪兒有人住過?”
他拍了拍閆解成的肩膀:“小夥子,你要是真被人騙了,趕緊去派出所報案。現在去,說不定還能把壞人抓到。”
閆解成被他半勸半拉地帶到了派出所。派出所對此很重視,畢竟轄區裡出了詐騙案。登記完情況後,民警當著他的面給紡織廠打去了電話。
電話那頭明確回覆:廠裡沒有一個叫“崔鶯鶯”的工人,也從沒在這片分過房子。
話筒裡的聲音很大,閆解成聽得清清楚楚。
電話結束通話後,他整個人一下子癱軟在派出所的長椅上。
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