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經到了這地步,日子還得過——不然還能離了咋的?
閆埠貴在床上翻來覆去“烙”了一夜大餅,第二天早上眼睛紅腫,只能戴上帽子,又翻出以前釣魚時用的粗布大口罩捂著臉,低頭往學校趕去。如今家裡唯一的指望,就是他還能好好上班,每月那份工資,總能讓一家人不至於餓死。
誰知到了學校門口,看門的孫老頭一見他便攔住,死活不讓進。
“老孫頭,你憑啥不讓我進?”
“閆老師,成校長吩咐了,你今天……不能進。”
“憑什麼就我不讓進?”閆埠貴指了指正往裡走的另一位老師,“他為啥能進?”
那老師尷尬地笑了笑,心裡暗罵閆埠貴沒點數:你自己什麼情況,自己不清楚嗎?
正吵著,成校長也到了。看見閆埠貴,他眉頭一皺:“閆老師,你的案子……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不然派出所能放我出來?”
“那行,你先跟我進來吧。”成校長見校門口人越聚越多,便把閆埠貴叫進了自己辦公室。
關上門,他當著閆埠貴的面,直接往派出所撥了電話。那頭一聽是問閆埠貴的案子,便答覆:“還在調查中,沒結案。”
掛了電話,成校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閆老師,案子明明還在調查,你為什麼騙我說查完了?”
“我、我都放出來了……派出所那、那就是走個流程……”
“走流程也得告訴我實情!”成校長語氣嚴厲,“閆老師,你現在這情況,我和其他老師也商量過了——你不適合繼續工作。先停職吧。”
“啊?校長,您可別這樣!”閆埠貴一下子慌了,“我們家現在就指著我這份工資養家餬口啊!您要是停了我的職,那我一家老小……”
成校長看著他那副惶恐的模樣,心裡有些不忍,可一想起大狗哥之前撂下的話,只好硬起心腸:
“閆老師,你自己也明白,學校是教書育人的地方。你出了這樣的事,公安那邊一天不給個清楚的結論,我就一天沒法讓你站在講臺上。別的老師怎麼看我?學生家長怎麼想?為了學校的聲譽……你就先忍耐一段時間吧。”
“這……這我不……”
閆埠貴眼神漸漸渙散,嘴唇哆嗦著,話還沒說完,突然“噗”地一聲,一口血直噴在成校長臉上,接著整個人直挺挺向後倒去。
“閆老師!閆埠貴!”
成校長抹了把臉上的血,慌忙撲過去,可閆埠貴已經重重栽倒在地。
“真他媽是個禍害……”
成校長暗罵一句,趕緊招呼幾個男老師,七手八腳把閆埠貴抬起來往醫院送,又打發老孫頭趕緊去95號四合院通知閆家人。
醫院裡,大夫看著又被送來的閆埠貴,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直接讓護士推進了搶救室。
另一邊,老孫頭騎上成校長的腳踏車,火急火燎地衝到了四合院門口。他以前找閆家換過小魚,認得門,到了門口就喊:“閆家的!閆家的!快出來!你家男人出事了!閆埠貴在學校吐血暈倒,送醫院了!”
正在屋裡生悶氣的楊瑞華,一聽這訊息,“噌”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昨天雖跟閆埠貴吵得翻天,可她心裡清楚,眼下這個家的頂樑柱還是閆埠貴。他要真有個三長兩短,這個家可就徹底散了。她也顧不得別的,連外套都來不及穿,赤著腳就衝了出來。
“孫師傅,你說我們家老閆……又進醫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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