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一百吧。加上徒弟補貼、加班費這些,一年下來,千把塊總是有的。”
“天老爺……這二狗子現在混得這麼闊?”
“那可不,”張二河話鋒一轉,“不過啊老蔫,他現在正伺候著一個老太太,把那老太太當親媽一樣供著。”
“這狗東西!”易老蔫立刻罵道,“他爹孃去得早,這麼多年他都沒回老家給我這麼盡過孝心!”
“我呢,也就攤開天窗說亮話了。”張二河向前傾了傾身子,“既然你跟他有仇,我跟易中海也有過節。叫你們來,就是想讓你們住進易家——易中海如今是個極要面子的人。你們就住在他那兒,想辦法刁難他,讓他破財丟臉……能不能做到?”
“行!領導!”易老蔫咬牙道,“只要能整治二狗子,只要能讓他不好過,我肯定樂意幹!不過……這二狗子要是翻臉……”
“他不敢。”張二河嘴角一揚,“這二狗子如今在院子裡,整天把‘天下無不是的長輩,只有做兒女的不周全’掛在嘴邊。你們是他二叔二嬸,養活過他——他要是敢動你們一根指頭,我第一個不放過他!”
“那就行!領導,有您這句話,我肯定幹!不收錢也幹!”
“那不行,”張二河擺擺手,“我這人做事講究,你替我辦事,錢少不了你的。這事只要辦成,我給你兩口子一千塊,還在老家給你們修個磚瓦房。”
易老蔫嘿嘿一笑,眼裡卻沒什麼暖意:“領導,您既然這麼說了,我老蔫就厚著臉皮受著。不過那磚瓦房……就別蓋了。我家算是絕了戶的,蓋了房也是便宜二狗子的後人。您直接給我折成現錢——我舒服一天,是一天!”
看著易老蔫這副模樣,張二河心裡清楚,這老頭絕不像表面看著那麼“老實”。不過,他也不在乎。
“行,老蔫。既然你不要磚瓦房,那就折現給你。不過嘛,就算你真蓋了房,也落不到二狗子後人手裡。”
“為啥呀,領導?”易老蔫一臉詫異。
“因為啊,”張二河慢悠悠地說,“這二狗子……他也絕了戶了。”
“哎呦喂!蒼天有眼吶!”易老蔫激動得聲音發顫,“這狗東西!肯定是老天爺瞧他壞事做盡,連家裡人都往死裡坑,才沒讓他留下一男半女!易家的列祖列宗……估摸著也不想讓咱家的血脈留在這畜生身上!”
張二河和吳謙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易中海和易老蔫之間的仇,看來是深到骨子裡了。
過了好一會兒,易老蔫才慢慢平復下來。“領導,讓您見笑了。”
“沒有沒有,是這二狗子太不地道。”
“就是!領導您放心,等到了那……易中海家裡,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我追雞,我絕不攆狗!”
“挺好。”見他這麼上道,張二河很是滿意。他掏出一百塊錢遞給吳謙:“等會兒,你帶老蔫兩口子去買身像樣的衣服。”
“別別別!領導,”易老蔫連忙擺手,“衣服就不買了!我就這身找上門去,正好讓院子裡的人都瞧瞧,易中海是多麼沒良心——這麼多年了,連家裡的二叔二嬸都不管不問!”
“行啊老蔫,這麼快就進入角色了?很好!”
易老蔫嘿嘿一笑:“領導覺得好,那就好。”
“不過,有件事得提前說好。”張二河頓了頓,燦然一笑,“對外,就說咱倆是拜了把子的兄弟。你管我叫‘二弟’,我管你叫‘大哥’。”
“這……這哪行啊領導!我哪能佔您這便宜?”
“不,就得這麼辦。”張二河語氣篤定,“你要是不叫我‘二弟’,我怎麼能讓易中海……乖乖叫我一聲‘二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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