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河一拱手:“行啦老哥哥,今兒舟車勞頓,你早些歇著。趕明兒我弄點好酒好菜,讓二狗子伺候著,咱哥倆好好喝幾盅。”
“那可必須得喝!”易老蔫一聽有好酒,眼睛都瞇了起來。
“老哥哥,我家就在前院東廂房。”張二河指了指方向,“這二狗子要敢對你有半點不孝敬,你就直接上前院找我,我大耳刮子招呼他!”
“知道了知道了,好兄弟。”
易老蔫轉過頭,朝易中海努努嘴:“二狗子,還愣著幹啥?還不趕緊把你二叔二嬸請進家去?怎麼,不歡迎?”
“沒、沒有!”易中海被滿院子人盯著,如芒在背,趕忙上前攙扶,“二叔二嬸,趕緊進屋,趕緊進屋。”
譚賽花也趕緊上前攙扶老太太:“二嬸,您慢點兒。”
易老蔫的老伴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她對這侄子本就怨恨,連帶著看這侄媳婦也覺得不是好東西。
等易中海把兩人扶進屋,許大茂湊到劉海中跟前:“劉叔,醫院還去不去了?”
劉海中下意識搖搖頭:“不去了。”
他又不傻,這老頭老太太分明是張二河弄來整治易中海的。易中海先前得罪過張二河,這人睚眥必報。現在要是明晃晃去看閆埠貴——誰不知道閆家跟張二河有仇?保不齊張二河回頭又使什麼陰招,他可接不住。
許大茂鄙夷地瞥了他一眼:“慫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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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易中海剛把易老蔫扶坐下,就急著問道:“二叔,你們……你們咋來了?”
“咋了?”易老蔫瞥他一眼,“我不能來?”
“能來能來,就是……您咋知道我在這兒?”
“哼,二狗子,真沒瞧出來啊。”易老蔫冷笑,“當年你能耐不小,從屯子裡跑到奉天,又從奉天混到四九城。”
“二叔,我也是為了討生活,沒辦法……”
“行了,懶得跟你掰扯。前些日子有公安去屯子裡調查你,我這才知道你小子沒死,居然在四九城混出來了。沒辦法,你當年害得我絕了戶,我在村裡待不下去,臨老也只能來投奔你了。”易老蔫盯著他,“咋的?你不願意養我?你要不願意,我就去找我好兄弟,讓他給我主持公道!”
“別別別!”易中海趕緊擺手。張二河那狗東西就等著看熱鬧呢,二叔要真湊上去,指不定他又出什麼陰招。
他斟酌著說:“二叔,給您養老當然行。可您也知道,四九城有政策,外地人不能長住……要不這樣:您在這兒住幾天,侄子好好孝敬您。回頭我給您買票,親自送您回去。以後每個月我都給您寄錢,保您晚年安穩。”
“啥?!”易老蔫“噌”地站起來,“二狗子,你良心被狗吃了?當年我是怎麼從牙縫裡省糧食把你哥倆拉扯大的?你現在告訴我四九城待不住,要趕我回去?”
“二叔,您小點聲……”易中海趕忙勸道,“不是我要趕您,是政策不允許。外地來的,只能待一陣子,過了就得遣返。”
“真有這政策?”
“真有!”
“那行,我回頭找我兄弟打聽打聽。他是個領導,知道得多,肯定不騙我。”易老蔫瞇著眼說。
易中海只覺得心累,又問:“二叔,您從老家來,怎麼碰上張二河的?”
“嗨,在前門火車站下的車,人生地不熟,還撞上了小偷。得虧我那好兄弟出手,把小偷抓住了。他知道我要來找你,還好心把我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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