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天心裡冰涼。大哥一張口就是八百,親爹眼都不眨就給了。自己要是有個八毛,估計都得被劉海中打個半死。有時候他真懷疑,自己跟光福是不是老劉親生的?為啥一母同胞的大哥,要啥有啥,想吃啥吃啥,在家還不捱打?
劉海中取了八百塊錢,匆匆出來遞給劉光齊:“光齊,你拿著,趕緊去辦。”
劉光齊收了錢,叮囑道:“爸,最近你可千萬管好家裡人,不能再得罪張二河了。要是再得罪,咱們家……我可就真沒辦法了。”
“知道了。”劉海中重重點頭,“你媽要是再敢往那幫扯老婆舌的婦女跟前竄,我大巴掌呼她!光福跟光天更不用愁,他倆要是敢惹人家張二河,我把他們腿打斷!”
“行。”劉光齊點點頭,拿上錢回自己屋了。
劉海中恨恨地看了自己媳婦一眼,到底是老夫老妻,終究沒再動手。於是,裝睡的劉光天就遭了殃,被劉海中從床鋪上拎起來,一頓皮帶抽了個半死。
第二天,劉光天就連上街溜達的力氣都沒了。
一連在床上躺了五六天,劉光天才緩過勁兒來。昨天早上,他吃完自己那份棒子麵窩頭,悄悄揣上張二河給的那包煙,忍著身上還未散盡的痠痛,慢慢地挪出了門。
好不容易找到他那夥平日胡混的“朋友”,劉光天掏出那包煙,帶著點炫耀,一人散了一根。
旁邊一個外號“二狗子”的立刻湊上來,眼睛放光:“哎呦,光天,你最近這是上哪去了?都弄上整包煙了!再給我來一根唄?”
“不行不行,”劉光天把煙盒揣回兜裡,“一人一根,沒了。”
“就是,二狗子你咋這麼不要臉呢?光天夠意思了,你還使勁薅。”旁邊有人幫腔。
那人轉過頭,又問劉光天:“光天,你這兩天上哪發財了?好幾天沒見你。”
“沒……沒發財,”劉光天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就是……家裡有點事,忙活了幾天。”
“哦,我們還以為你也找到工作了呢。”那人隨口道。
劉光天敏銳地聽出了話裡的意思:“‘也’?你是說……有人找到工作了?誰呀?”
“就黃大牙,還有袁輝。”
“黃大牙?袁輝?”劉光天更吃驚了。黃大牙他知道,家裡比他還窮,經常蹭吃蹭喝的主。“他們怎麼能找到工作?”
“嗨,黃大牙那小子走了狗屎運!”那人來了興致,“去城外挖野菜,碰巧撞見個鬼鬼祟祟的特務,他機靈,偷偷跑去報告了公安。結果,公安給了嘉獎,街道辦直接出面,把他安排進化肥廠後廚了,聽說還是正式工!”
“那……袁輝呢?”
“袁輝?那小子是個狠人!”旁邊另一人插嘴,語氣裡帶著點佩服,“他偷了家裡的錢,私下買了個工位。雖說被家裡發現打了個半死,可工位已經到手,錢也花了,家裡還能咋辦?最後只好捏著鼻子認了,讓他去上班了。”
“嘖嘖,膽子是真大……還知道家裡錢藏哪兒。換我,我可不敢。”有人感嘆。
這話說完,幾個人又扯起別的閒篇。可劉光天卻聽得心“砰砰”直跳,後面他們說什麼,幾乎都沒聽進去。
偷家裡的錢,買個工位?
這事他們不敢,可他敢啊!
大不了,就是再挨頓打。可捱打在劉家,不早就是家常便飯了嗎?只要有了工位,成了工人,按月拿工資,說話就有了底氣。到時候,實在不行……就跟劉海中分家單過!哪像現在,在家活得連條狗都不如,為口吃的,動輒就是一頓皮帶蘸涼水!
一個念頭,像野草般在他心裡瘋長起來,再也壓不下去。他摸著兜裡僅剩的幾根菸,眼神卻飄向了回家的路,飄向了劉海中那個藏著錢的櫃子。
ps:終於知道作品太多的壞處了,人家挨個舉報,改完一本又一本,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