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全員惡人》第191章 何德何能(2)

作者:梅子酒0623·6個月前

猶記去歲櫻花開時,司令部庭中設宴,太君醉中揮刀斬落花枝,大笑謂“帝國榮光如櫻花永綻”。今晨經過彼處,但見斷垣殘壁間,唯有野草萋萋。昨日傳令兵密語,謂“本土已備焦土之策”,兒聞之股慄,茶盞傾覆猶不自覺。

兒此生大錯有三:一錯將豺狼作親朋,二錯以砒霜為蜜糖,三錯舍祖宗墳塋而拜異族神壇。每見城內新添餓殍,輒憶故園麥香;每聞“討伐”捷報,便似見鄉親淚眼。今悔之晚矣,此身已汙,如墜深淵寒潭。

今乘亂局稍啟,已暗備舟楫。此去波譎雲詭,料無生還之望。家中堂前燕子,可另覓新主;祠堂祖宗牌位,萬勿留逆子名姓。倘有官府查問,但言孽子早歿於亂軍可也。

臨行前潛至城南,隔河遙望故里炊煙,三叩首而額血染塵。此非訣別——罪人不配言別,實乃永墮。願來世得返神州,為牛為馬,贖此一身罪愆。

殘月將沉,汽笛催發。最後碎銀若干,縫於舊襖夾層,託跑單幫者混出關卡。自此天涯陌路,父母只當未生此兒。

不肖子

泣血絕筆

民國三十四年春深

信末的署名,赫然是“劉江中”三個字。

劉江中?

他愣了片刻,記憶猛地被拽回多年以前——只有小時候跟著劉海中給爺爺奶奶上墳時,才在旁邊一座孤墳的碑上見過這個名字。當時他隨口問了一句“這是誰”,卻換來劉海中的一頓暴打。事後,劉海中只對大哥劉光齊解釋過:那是他們早些年死在外頭的大伯。

原來……照片上的人是大伯。

劉光天長長鬆了口氣,隨即又苦笑著喃喃:“我就說嘛……就我爸那草包,哪能當上鬼子的官……”

可這口氣還沒松到底,一股更深的寒意便竄了上來——

大伯是漢奸。

那他們家,不就是漢奸的親屬?

這要是被人捅出去……

劉光天想了半晌,最終還是咬咬牙,把東西原樣放回原處,躺回自己的小床上。晚上劉光福叫他吃飯,他也沒去。

劉海中在那邊罵罵咧咧:“慣的!打一頓怎麼了?誰家孩子不是打過來的?就他金貴!打了還不吃飯?餓著吧,餓死算球!”

這話讓劉光天心裡憤恨不已。有什麼好事都只想著大哥劉光齊,偏偏劉海中卻把那種能讓全家遭殃的東西藏在家裡——他到底想幹什麼?

第二天,劉光天像往常一樣跟那群人混在一起,他們卻帶他去了城郊,看人遊街、勞改。被看管得最嚴、幹活最苦的,是幾個漢奸的家屬,還得賠著笑臉。這一幕把劉光天嚇得不輕,當天晚上就做起了噩夢。

接下來幾天,他備受煎熬。一方面,他提心吊膽——家裡那些東西要是被人發現、舉報出去,那就全完了;另一方面,在家裡他又被劉海中罵得抬不起頭。一個念頭漸漸冒了出來:不如自己去舉報劉海中,和他劃清界限。

這幾天他沒少打聽,聽說只要把漢奸特務舉報出來,並且劃清界限,就能繼續過日子。要是能把劉海中的錢都偷出來,再拿著那照片和信去舉報,順便徹底和這個家切斷關係……那以後他劉光天就能一個人過,甚至可能有工作,再也不受牽連。

這個念頭一齣,劉光天心裡就熱了起來。可轉念一想,要是全家都被抓去農場勞改……雖然劉海中和二大媽對自己不好,但至少讓自己吃飽了飯。想到這裡,他又猶豫了。

晚上回到家,卻看見劉海中鐵青著臉。劉光天有些惶恐,躡手躡腳想溜回自己房間。

“站住!”劉海中大喝一聲。

劉光天轉過頭,擠出一絲笑:“爸,怎麼了?”

“啪”一聲,劉海中把他藏在被窩裡的煙扔到桌上:“這是咋回事?你哪來的錢買這麼好的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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