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別晃了,晃得我眼暈。”張二河說。
“我這不是擔心鐵花嗎……”易中海搓著手。
“沒事,她生過幾個了,就算早點,應該也沒啥大問題。”張二河頓了頓,“對了,她咋動了胎氣?”
易中海舔了舔嘴唇,正想找藉口,產房的門“啪”地開了。一個護士抱著襁褓出來,看了看門口兩個男人——一個年紀稍大,倒像是爺爺,一個年輕些,可看他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也不像是爸爸,一時有些犯難。
張二河看出她的猶豫,推了推易中海:“二狗子,愣著幹啥?抱你自己的孩子啊。”
易中海這才慌慌張張上前,護士把孩子遞給他:“生了,六斤八兩,是個兒子。”
“兒子……”易中海被這兩個字衝昏了頭,光顧著高興,壓根沒聽進去“六斤八兩”。
張二河湊過去瞅了瞅,心裡嘀咕:這孩子剛出生,臉怎麼這麼長?妥妥的是老許家的基因。
“我有兒子了!我有兒子了!”易中海抱著襁褓,看著孩子的小臉,越看越覺得像自己小時候,激動得聲音都發顫,“蒼天憐見,我有兒子了!”
“知道了知道了。”旁邊的張二河有些不耐煩。
沒料想,易中海抱著孩子,竟鄭重地給他鞠了一躬:“二河叔,謝謝你。要不是你,我不會跟鐵花在一起,也不會有這個孩子。不管以前咋樣,我都謝謝你。”
這一下倒弄得張二河有些不知所措,擺了擺手沒說話。
“哐當”一聲,產房的門又開了,大夫推著胡鐵花出來。胡鐵花臉色虛弱,卻急著問:“中海,咱的孩子呢?”
“喏,你看。”易中海趕緊把孩子抱過去,湊到她跟前,“咱這孩子多可愛。”
胡鐵花看著孩子,心裡微微一沉——這孩子的臉型,確實比別家孩子長些。但見易中海一臉高興,似乎沒察覺出什麼,便也笑著點了點頭。
回到病房沒多久,易老蔫帶著老伴也來了。他本是怕晚飯時候的事捅了婁子,見母子平安,鬆了口氣,可看向孩子時,越看越狐疑。過了一會兒,他拉了拉張二河,走到外面:“二河,我咋瞅著這孩子有點像你們院的放映員許大茂?你說,是不是他給二狗子戴了帽子?”
“那你可說錯了,老哥哥。”張二河一臉壞笑,“給二狗子戴帽子的,可不是許大茂。”
“那是誰?”
“是他爹,許大茂他爹。”
“哦!”易老蔫恍然大悟,隨即幸災樂禍起來,“那二狗子這是……替別人養孩子?”
“可不是嘛。”
兩人跟偷了雞的狐貍似的,嘿嘿笑了起來。易老蔫索性好人做到底,讓老伴留下照顧胡鐵花,三個男人則坐車回了院子。
一路上,易中海興奮得合不攏嘴,張二河和易老蔫則不停交換眼神,強忍著笑,易中海卻絲毫沒察覺。
車到巷子口,易中海迫不及待地下車,頭一個衝進院子,見人就喊:“我有兒子了!我易中海有兒子了!”
院子不大,訊息很快傳開。後院的龍老太和譚賽花也聽到了,面面相覷。
龍老太試探著問:“賽花,難道……真不是中海有問題?”
譚賽花也有些不自信了:“難不成……真的是我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