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犯了難,想了想說:“今晚上我去黑市轉轉。”
晚上,不用胡鐵花催促,剛當爹的易中海就跟上了弦似的,早早出了門。他連著跑了兩個黑市,才勉強用高價買下半隻雞。
回到家,不等胡鐵花開口,易中海就先認了錯:“鐵花,對不住,跑了倆黑市,就買著這半隻雞。”
胡鐵花知道眼下的形勢,忙安慰道:“中海,半隻就半隻吧。”
易中海沒料到她這麼體諒,心裡更不是滋味——胡鐵花坐不好月子,兒子的奶水就少,孩子長不快可不行。他咬咬牙還想再出去,胡鐵花卻拉住他:“別去了,萬一被逮著咋辦?”她好不容易找到個能依靠的人,可不能出岔子,便指點道,“要不,你去找找二河叔?”
易中海心裡犯嘀咕:張二河會幫自己嗎?
胡鐵花看出他的猶豫:“你帶著二叔去,讓他幫著說幾句,你嘴甜些,多叫幾聲二河叔,說不定他就肯幫了。”
易中海琢磨了半宿,終究是兒子的事佔了上風。第二天一早,他拉著易老蔫找到張二河,低聲道:“二河叔,能不能……幫個忙?”
“啥事?”張二河挑眉。
“您也知道,鐵花正坐月子,可現在外面……別說買雞,買個雞蛋都難。”易中海放低姿態,“二河叔,您人脈廣、面子大,能不能幫著買點補身子的東西,讓鐵花好好坐月子?”
張二河故意裝出為難的樣子。旁邊的易老蔫趕緊上前,遞了個眼色:“好兄弟,這次就幫幫我們吧,二狗子的孩子以後還得叫你爺爺呢。”
張二河仍猶豫著。易中海見狀,咬咬牙“啪嗒”跪了下來:“二河叔,我知道以前得罪過您,可鐵花和孩子……”
“行了行了。”張二河沒料到他會下跪,這易中海為了孩子還真豁得出去,便順水推舟,“起來吧,這事叔答應了。”
“真的?”易中海一臉驚喜,眼睛都亮了。
“看在我好哥哥和孩子的面上,我才答應的。”張二河話鋒一轉,“不過二狗子,醜話說前頭,這年月啥情況你清楚,東西肯定不便宜。”
“您放心,二河叔!”易中海趕忙從身上掏出十張“大黑十”,“您先可著這100塊錢買,不夠我再補!”
“行。”張二河叮囑道,“不過醜話我撂前頭,這事你要是敢嚷嚷出去,有你好瞧的!”
“您放心,就我們家知道!”易中海拍著胸脯保證。
張二河回到辦公室,心裡冷笑:想給胡鐵花補營養?行,給你“好好補補”。在空間裡一頓翻,兩隻吃激素催大的白條雞,又特意找來兩罐哺乳期大人喝的奶粉、兩罐嬰兒奶粉——都是08年以前河北某大廠的貨,保管一喝一個不吱聲!
隔了半夜,張二河把東西送到易中海家,遞過去說:“沒辦法,就弄到兩隻雞,進口的,比咱這兒的大,熬的時候當心點。”
易中海看著兩隻剝了皮的大白條雞,嘴巴都張大了:“二河叔,這雞這麼大,得不少錢吧?”
“進口的,一斤五塊,這兩隻就得150。”張二河指了指奶粉,“這兩罐給鐵花,那兩罐給孩子,四罐200。”
“啊!這麼貴!”易中海撮著牙花子,旁邊的胡鐵花趕緊捅了捅他。易中海瞬間反應過來,“二河叔您等著,我這就去取錢!”
“行了,不急。”張二河嘴上說著,卻站在原地沒動,直到易中海把錢遞過來,才轉身走了。
張二河一走,胡鐵花就捶了易中海一下:“你心疼錢了?”
“沒有沒有……”易中海辯解道。
“我告訴你,”胡鐵花壓低聲音,“二河叔是看在二叔面子上才幫的咱。有了這些,孩子肯定長得壯,你以後等著享福吧!”
易中海一想,也對,便應了聲,小心翼翼把東西收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