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一下子安靜下來。過了好一會兒,許富貴才強打精神,苦澀地問:“大茂,你是怎麼發現的?”
“我怎麼發現的?”許大茂氣呼呼地說,“您的好兒媳去易中海家看孩子,回來就跟我嚷嚷,說那孩子跟我像,還以為我跟胡鐵花有一腿!我把咱家以前的相片翻出來,她才信了我。爸,您找人就不會找個遠點的?”
“大茂,”許富貴拍了拍腦門,“我跟你說這事,你信不信?胡鐵花的確跟我好過,可後來她嚷嚷說懷了我的孩子,我以為她要訛我,才躲著不見。哪知道張二河為了整治易中海,把她弄進了院子。”
他頓了頓,又說:“上回你到家說這事,我騎你腳踏車出去,說去電影院,其實是回你們院想找她問清楚,可她不搭茬。我還以為她懷的是別人的孩子,沒成想……”他使勁拍了拍腦門,“她怎麼就真懷了我的孩子,還生了?”
“爸,”許大茂頭疼不已,“這裡面怎麼還牽扯張二河?現在咋辦?易中海又不傻,等他發現孩子不像他,懷疑的目光肯定會落到我頭上,我可咋辦?”他煩躁得不行——這輩子沒替人背過鍋,第一次竟然是替親爹。
父子倆商量了一早上,也沒琢磨出個辦法,許大茂只好先回了家。
接下來的日子,父子倆四處託人打聽換房子的事。他們家在95號四合院的兩間廂房雖說不錯,可這院子是出了名的是非窩子,一打聽,人家都搖頭不肯換。
許大茂只好早出晚歸,儘量不在院裡露面。好在這段時間,易中海一門心思沉浸在得子的喜悅裡,壓根沒察覺異常,許大茂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這天上午,張二河正在辦公室裡“摸魚”,李懷德敲門走了進來。
“二河。”
“哎呦,老李。”張二河趕緊把桌上的檔案往跟前拉,假裝在忙。
李懷德瞪了他一眼:“別裝了,你那檔案都拿反了。”
張二河這才發現檔案確實反著,索性也不裝了,把檔案往旁邊一推,理直氣壯地說:“幹啥呀?我一個採購科科長,天天為廠裡採購的事殫精竭慮,歇會兒怎麼了?”
“得得得,”李懷德擺了擺手,“都知道您張科長業務忙,不打擾你。給。”他把一串鑰匙放到張二河桌上。
“這啥玩意兒?”張二河挑眉。
“你自己要的,忘了?”李懷德說,“你們院子隔壁那小跨院,鑰匙。前兩天我讓人收拾乾淨了。”說著又從包裡掏出一份檔案,“簽了字,去財務科補點錢,那院子就是你的了。”
“那感情好!”張二河接過鑰匙,看了看檔案,爽快地簽了字,“還得補多少?”
“240塊。”
“行,謝了啊老李。”張二河拿著檔案,興沖沖地去了財務科。財務科早就得了李懷德的招呼,科長親自陪著他辦好了手續。
院子到手,張二河索性直接出了廠,打算去找吳謙——蓋院子的活還得讓他找人來幹。可到了吳謙上班的地方,才知道他今兒請了假。張二河調轉腳踏車頭,往吳謙家騎去。
吳謙老家不在四九城,是城郊紅星公社的,就在秦淮茹孃家隔壁村。1946年,他爸為了生計上山打獵,再也沒回來。他媽帶著他改嫁給了常去村裡的補鍋匠,他這才進了四九城。不過補鍋匠家本就有孩子,吳謙的日子過得並不寬裕。
成年後,吳謙自己出來闖蕩,在玉花衚衕租了兩間廂房。1951年,張二河勸他把房子公轉私,他聽了;後來又聽張二河的,給自己和媳婦都買了工作,總算在四九城紮下了根。
張二河熟門熟路到了吳謙家門口,敲門後,開門的是個有些木訥的中年婦女。他往後退了半步,打量著對方,問道:“你好,我找吳謙。”
“吳謙?”女人有些緊張,朝裡喊,“謙兒,有人找!”
“哎!”裡面傳來吳謙的應聲,他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出來,一看是張二河,趕緊招呼:“二哥!”
“今兒怎麼沒上班?”張二河問。
“昨晚上去黑市買東西,折騰了好幾回,累得不行,就請了假。”吳謙解釋道。
張二河見屋裡有人,便招呼:“你跟我到外面,說點事。”
”。服件披我,哥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