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秦淮茹下班後,又如往常般在車間角落跟郭大撇子膩歪了一會兒,這才心滿意足地揣上他給的六斤糧票,往四合院走去。
西廂房裡,賈張氏正等著。這段時間秦淮茹天天晚歸,問起來只說是車間考核,可能要被調去後勤。賈張氏也不是傻子——調到後勤,糧票更少,眼下這點口糧已經緊巴巴的,再少下去,她和秦淮茹非得餓死一個不可。秦淮茹是孩子親媽,又要上班,到頭來捱餓的恐怕還是自己。
因此,她也只得咬牙支援秦淮茹“想辦法”。今天秦淮茹提過廠裡要稽核,賈張氏懸了一天的心,這會兒見媳婦進門臉色輕鬆,總算鬆了口氣。
“淮茹,那稽核……過了嗎?”
“嗯,能留在車間了。”
“哎呦,那就好,那就好。”
只是,秦淮茹走近時,賈張氏鼻子一動,隱約聞到一股氣味。她沒吭聲,眼神卻沉了沉。
秦淮茹這時掏出糧票:“媽,你看這是啥?”
“糧票?”
“對,”秦淮茹自己暗中留了兩斤,拿出四斤,“領導獎勵我的,四斤糧票。”
“好好……”賈張氏臉上露出驚訝,“你們領導這麼大方?”
“那可不。媽,今晚我多抓把棒子麵,咱每人多吃個窩頭。”
“行。”
賈張氏點點頭,看著秦淮茹轉身出去做飯,臉色才慢慢垮了下來。
那氣味……她之前還以為是機油味,可今天秦淮茹貼近時,她聞清了——那壓根不是機油。
是男人的味道。
秦淮茹這女人,果然……
“東旭啊……娘沒用,”賈張氏難得抹了抹眼角,“你走的時候讓我幫你看好媳婦,娘……沒看住。”
秦淮茹端著窩頭進來時,看見賈張氏坐在炕邊默默掉淚,有些詫異:“媽,你這是咋了?”
“哦,”賈張氏立刻換了臉色——她現在可不敢得罪秦淮茹,這媳婦已是家裡的頂樑柱,真要鬧翻了,自己怕是活路都沒了,“我……我是想起東旭了。”
聽見賈東旭的名字,秦淮茹神色一僵。她近來所作所為,心底對賈東旭不是沒有愧疚,“媽,你這………我也沒對你不好,你……”
“沒有沒有,淮茹,就是覺得……東旭走了以後,這一家子過得真難。你在廠裡要學手藝,回來還得做飯……”
“哦,這樣啊。”秦淮茹臉色稍緩,“媽,你別多想了,誰讓我是東旭的媳婦呢。”
賈張氏點點頭,沒再說話!
易中海這天回到家,明顯心事重重。就連逗兒子時也不似往日那般投入。胡鐵花看在眼裡,心裡直打鼓,以為他察覺了什麼。
好不容易等到吃完飯,把易傳宗安頓好,胡鐵花難得打了盆熱水,端到易中海腳邊。
“來,泡泡腳,解乏。”
她自己則抱著孩子坐在一旁,看似隨意地問道:“中海,今兒咋了?怎麼神思不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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