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劉光天就起來了。沒傘的孩子得提前奔跑,他沒什麼長輩,院裡人能幫到這個份上,他已經夠滿足了。但有些事,該自己上的還是得自己上。
洗了把臉,他便開始生灶火。劉光福聽見動靜也起了床,兄弟倆一塊忙活起來。到七點來鍾,活已經幹得差不多了。劉光福讓哥哥去換新衣裳,自己接著收拾剩下的。
劉光天剛換好衣服,南易帶著大毛過來了,大毛還推著腳踏車。
“南大哥。”
“光天,我讓二毛去借大鵬的腳踏車了,借夠以後就有四輛了。你去看看許大茂醒沒醒,沒醒的話讓你嫂子問問,能不能把腳踏車推出來。完了再去隔壁問張廠長借一下。”
正說著,許大茂醉眼惺忪地推著腳踏車出來了:“光天,沒耽誤你的事吧?”
“沒有沒有,大茂哥。”
“那行,你素英嫂子大清早起來洗乾淨了。”許大茂把腳踏車往劉光天跟前一放,“光天,你就自己騎著去,我先去補會覺,昨晚喝得有點多。”說完打著哈欠進去了。
五輛腳踏車齊了。劉光天去隔壁,張二河還睡著。關雪一聽要用腳踏車,二話不說就推了出來。為了整齊,劉光天叫上街道辦的同事,又帶上大毛二毛,臨時又抓了一個同事,幾個人騎上腳踏車,浩浩蕩蕩朝小廠衚衕去了。
小廠衚衕那邊,於麗一家也準備好了。老於媳婦昨晚上一夜沒睡,這會兒看著興致勃勃的於麗,臨了還是沒忍住抹了把淚。
“媽,你哭啥?我以後又不是不回來了。”
“沒幹啥,就是這兩年……媽耽誤你了……”
“媽,大喜的日子,你說啥呢?再說光天對我不是挺好的嘛。”
“那就好,那就好。”
正說著,外面鞭炮噼裡啪啦響起來。劉光天領著人進了門:“爸、媽,我來接於麗。”
一行流程走完,劉光天背上於麗就出了門。大毛他們也趕忙把嫁妝綁到腳踏車上,騎上車溜溜達達往回趕。
後院這邊,劉海中昨晚上喝了一宿悶酒,心裡的怒火始終沒處發。到晚上的時候,實在忍不住了,他把門關上,堵住自己媳婦的嘴,拿上鞭子就開始死命抽。劉海中的媳婦被打得暈過去又疼醒來,再暈過去再醒過來,一直到劉海中酒勁上來犯困,他才躺在地上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大早上,劉海中睡得正香,噼裡啪啦一陣炮聲響起來,他一下子坐起來:“老婆子,老婆子!嘴裡幹得不行,快給我倒水!”
可喊了好幾聲都沒人應。劉海中氣得從床上坐起來,一個個真是沒用的東西,就知道欺負我,就知道讓我生氣!
走到堂屋一看,瞬間嚇得他呆住了——自己的媳婦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劉海中嚇得不行,喊了幾聲都沒反應,慢慢走過去,拿手在她鼻子前探了探,一下癱到了地上。
完蛋了,好像沒呼吸了。
“老婆子,你咋就走了呀!”
院裡人這會都湊到前院等著看新娘子來,猛不丁後院傳來一聲悲慘的嚎叫,嚇了人一跳。
“我怎麼聽著有人嚎呢?”賈張氏說。
“沒有吧,”秦淮茹有些不自信,“這大喜的日子,誰嚎呀?”
賈張氏撇撇嘴:“這劉光天這小絕戶沒想到還娶了媳婦。我想著他那時候跟劉海中分了家,肯定會打光棍的……”
正說著,後面又傳來一聲嚎叫:“老婆子哎!快來人呀,快救救我家老婆子哎!”
原來是劉海中癱在地上,手不小心碰到了媳婦的頭上,瞬間被燙了一下——感情人還沒死,發著燒呢。他也顧不上了,想抬卻發現自己腿軟得不行,趕忙扯開嗓子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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