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河追進去把信拿起來,展開一看:父親母親,你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四九城了。不是我要刻意逃避,是這些年我在這家裡已經經歷了太多的擔驚受怕。好不容易跟家裡人……
看到這裡,張二河已經不想再看下去了,把信扔到桌上。
“二、二河……”劉海中剛開口,被張二河眼睛一瞪,立馬改口,“張廠長,光齊在信裡說啥了?他是不是……他是不是廠裡騙他的?他說要給我養老的,他不會跑的……”劉海中越說越慌。
“行了,劉海中,實話告訴你吧,人家劉光齊已經走了。這個家對他來說太壓抑了。這下你好了,三個兒子一個沒留住。”
撲通一聲,劉海中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騙我的……騙我的……”
正說著,梁拉娣從門外進來,一看到張二河趕忙說:“張廠長,那邊醫院裡要交錢,王主任讓我來找劉海中要錢!
“聽到沒有,劉海中,別擱那裝死了,去把錢拿出來!”
劉海中木然地被人解開繩子,行屍走肉般走到櫃子跟前,熟練地拉開櫃門,把手伸進去摸索了一下,沒摸到什麼。他晃了晃腦袋,再把手伸進去——還是沒有。這下他再也繃不住了,直接把櫃子整個拉開,裡面空空蕩蕩。
自己存的那些錢,全沒了。
那些錢是上次劉光天分家以後剩下的,劉光齊還美其名曰把錢交給他保管。劉光天不孝順,他劉光齊肯定要孝順,所以劉海中也不揹著,發了工資就存進去,沒想到……最終被劉光齊一鍋端了。
“錢……我的錢!”他喃喃著,突然捂著胸口,一口血噴出來,把牆壁都染紅了,“劉光齊……你好狠的心吶!”
嘶吼完,他搖搖晃晃,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得!張二河一扶額頭——這劉光齊最終還是沒熬住跑了。只不過看著癱在地上的劉海中,他嘆了口氣,讓人把劉海中送到醫院去了。畢竟再怎麼說,劉海中現在也是廠裡的工人,不管以後怎麼處理,這時候他不能坐視不理。
別人來四合院都是把人打進醫院,自己倒好,專業負責把四合院的禽獸往醫院送,真他孃的憋屈。
前院這邊,劉海中兩口子被送進去了,看熱鬧的人們還在議論紛紛。劉光天坐在那裡,臉色陰晴不定。
於麗拉住他的手:“光天,你別生氣了。”
“麗麗,我不是生氣,我就是恨!這麼大喜的日子,他非要這麼噁心我一下。”
“光天,你聽我說。”於麗看了一下旁邊沒人,“等收拾完,你在家,我去醫院,我看著你媽。”
“不行,麗麗,這事跟你沒關係。”
“你聽我說。”於麗握住劉光天的手,“你雖然跟他們斷絕關係了,劉海中也是個老混蛋。可你娘也是生下你的,她現在被人打成這樣,你要是不聞不問,說出去,那你就成冷血畜生了。我去伺候著,只要我去伺候了,不管旁人怎麼說,到時候都得挑一個大拇指,說你劉光天是個男人。”
“可這不是把你委屈了嗎?”
“委屈啥?不就是照顧人嗎?之前我可伺候了我媽兩年呢。”於麗反倒安慰道。
這個院子她瞭解過,沒有一個省油的燈。她進了院子也得小心點,正好藉著這次機會把好名聲積累起來,以後不管幹啥,有好名聲肯定不愁。
劉光天看著於麗這麼知情達理,一下子攬住她的肩膀:“麗麗,我能娶到你,真是我劉光天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光天,我也是。”於麗依偎到他懷裡。
兩人耳鬢廝磨,誰也沒注意到遠處一道目光惡狠狠地盯著他們。
閆解成看著於麗依偎在劉光天懷裡,怎麼感覺自己好像綠油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