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埠貴是從家裡床上被薅起來的,戰鬥隊的人可一點不講什麼尊老愛幼。帶隊的人說了,這個蔫蔫巴巴的老頭就是抄了張廠長家裡的幫兇。所以抓他的隊員對他格外粗暴,沒等他問話就是一頓老拳,打得他話都說不出來。
這會兒聽著秦淮茹在那裡哭嚎,他算是明白了——自己保不齊就是被易中海供出來的。自己又不是軋鋼廠的人,如果不是易中海把他牽扯進來,張二河憑什麼抓他?想到這裡,他也不禁對易中海怨恨起來:明明是你說的,張二河這次肯定要被打倒了,害得老子跟你忙前忙後,結果倒好,反倒把自己搭進去了。
等到了軋鋼廠,楊瑞華也被押了過來,本來還一頭霧水,看見閆埠貴便靠過來:“老閆,這是……”
閆埠貴長嘆一口氣:“老楊,今兒咱們是好不了嘍。”
“好不了?閆埠貴,看來你對自己認識得還挺清楚嘛。”張二河從外面拉開門進來,大剌剌地往桌前一坐,“老閆,自打你搬到倒座房以後,咱倆好像也沒啥來往了。你這次怎麼又站出來了?”
閆埠貴舔舔嘴唇,“二河……”張二河眼睛一豎,他瞬間陪著笑:“張廠長,我我我……”
“行了,你就說吧,易中海怎麼找的你?”
閆埠貴瞬間來了精神:“張廠長,你不知道,易中海這個老絕戶是真的壞!他攛掇我,說只要讓我上去反咬你一口,他就給我們家一個臨時工的位置。真的,真的!要不然我會這麼幹嗎?畢竟咱倆以前可是好對門鄰居啊——你住東廂房我住西廂房,那會兒咱們處得多好。”
“那你被冤枉、被開除的事,也是我乾的?”
“不會不會,您這麼光明磊落的人,怎麼會幹那樣的事!”閆埠貴趕緊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見張二河臉色好了不少,閆埠貴又陪著笑臉:“張廠長,你看在我們家現在這麼慘的份上,就放過我們這一次吧。我保證沒有下次了。”
“你還想有下次?”張二河話很平淡。
閆埠貴心裡卻突突直跳:“張廠長,我說錯了,絕對沒有下一次了!以後我們家就老老實實的。”
“這樣啊。”張二河敲了敲桌子,“可是那天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
“張廠長,我那是胡說八道呀!”閆埠貴使勁扇著自己的臉,啪…啪…啪…
旁邊的楊瑞華還有些發愣,見張二河還不滿意,閆埠貴趕緊拉著楊瑞華:“你還不給張廠長道歉!”
楊瑞華也就學著閆埠貴的樣子,扇著自己的臉,嘴裡說著“對不起”。
“行了,老閆,你這態度挺好,但是……”
閆埠貴本來挺高興,聽張二河一說“但是”,心又揪了起來,“我聽說那天你婆娘推了我女兒一把?”
閆埠貴看著一臉平靜的張二河,咬了咬牙:“張廠長,能給我個傢伙事嗎?”
“行啊。”張二河走過去,找了一根警棍扔給他。
楊瑞華這會兒咋還不明白,驚恐道:“老、老閆,你要幹什麼?”
“瑞華,做了錯事咱們就要認。”
“那我、我都認錯了還要幹啥?”
閆埠貴望過去,張二河背對著他抽著煙,彷彿不知道身後的事。他壓低聲音:“楊瑞華,你個蠢貨!現在張二河讓咱們自己處理,我頂多打斷你的手。要是讓他處理,你想咱們一家被攆出四合院,當孤魂野鬼去嗎?”
楊瑞華悽然地看了閆埠貴一眼,見他一臉急切,眼淚瞬間流了下來,認命般地閉上眼睛,伸出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