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嬌和小玉的迴歸,正式拉開了四合院下鄉青年返城的大幕。臨近春節的時候,閻解娣和閻解礦回來了。等過完年,劉光福也回來了。
可隨著所有人都陸續回來,整個四合院就剩棒梗沒回來,這下輪到秦淮茹著急了。
她寫信的頻率越來越頻繁,可棒梗的回信卻時有時無,這讓秦淮茹更加心急如焚。她開始四處打探,最終在隔壁衚衕找到了一個跟棒梗同在一個公社的人。可探聽來的訊息卻讓她如遭雷擊——棒梗竟然結婚了。
陜北,志丹縣,雙河公社,向陽大隊。
靠近村頭的一處窯洞裡,棒梗一臉無神地躺在炕上,旁邊一個胖胖的女人藉著油燈在縫著一件小衣服。
“哎,棒梗,你媽最近好久沒寄過錢了。等過完年,孩子生了咋辦?你趕緊寫信回去,讓她再寄點錢過來。”
她說了好幾遍,發現棒梗一點反應都沒有,一時惱了,上去拿大腳丫子朝棒梗一踹:“棒梗,你聽著沒?”
棒梗這才反應過來:“哦,你說啥?”
“我說啥你聽著了嗎?”
“我聽著呢。”
“那我剛才說啥?”
棒梗支支吾吾答不上來,這一下惹得女人大怒,衝上去對著棒梗又是撓又是哭。棒梗躲閃不及,臉上被撓出幾道青印子。
可他又不敢使勁——這女人他本來就打不過,況且現在還懷著身子。這要是自己把她弄出個三長兩短,她這一嗓子,老丈人和六個大舅哥就得進來,非把他腿打折了不可。
想到這裡,他心裡一陣酸苦:自己怎麼就把日子過成這樣了?
棒梗是六七年初中畢業的,後兩年學校基本上已經放了羊,棒梗也樂此不疲。可隨著初中畢業,好日子算是到頭了。街道辦直接過來通知,跟棒梗歲數差不多的人家,每家最少要有一個下鄉接受農民改造。
訊息一傳出來,整個四合院就炸了鍋。心思活絡的趕緊想辦法給自家孩子找工作。賈家當然也不想讓棒梗下去,可易中海被拉去批鬥了,家裡連個頂門立戶的男人都沒有。再加上秦淮茹被軋鋼廠開除,名聲臭得不行,想找個工作除非花大價錢。可秦淮茹快把家裡翻空了,也沒找到易中海的小金庫藏在哪。
最後拖到實在拖不下去了,棒梗直接被送去了陜北。人家街道辦的王主任說了,像棒梗這種思想落後的家庭,必須得到gm聖地好好薰陶薰陶。
等棒梗被火車轉汽車、汽車轉驢車拉到向陽大隊的時候,已經是68年年底了。冬天冷得不行,所有知青都窩在知青點的窯洞裡。可棒梗是誰?在四合院被慣壞了的,來了沒幾天就跟老知青槓上了,被人從知青大院攆了出來。好在老村長怕出人命,從村裡找了個廢棄的牲口棚讓棒梗住下,好歹是把那個冬天撐過去了。
可第二年一開始勞動,棒梗又闖了禍。他不願意幹活,餓得不行就讓秦淮茹寄錢。錢花完了,就去偷別人家的東西吃。一次兩次別人忍了,可接二連三的,最後棒梗偷東西的時候被人逮了個正著,捆在樹上打了個半死。還是看在老村長的面上,才沒打出人命。
經過這一回,棒梗總算老實了。哪怕每天磨磨洋工,也跟著去出工。換來的糧食好歹能餬口,日子就這麼過了幾年。
一直到75年年底,有關係的知青一批接一批地回去了,就剩下棒梗這些沒人搭理的。棒梗也慌了——這地方雖然能餬口,可他棒梗是誰?是四合院的太子爺啊!怎麼能在這地方窩一輩子?一定得回去。
可咋回去呢?這又是個問題。
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棒梗發現能管著他們回鄉指標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鄉里的幹部,另一個就是老村長。可鄉里的幹部他根本沒渠道接觸,唯一的指望就是老村長了。
老村長是本地坐地戶,六個兒子,人家不缺吃也不缺喝。棒梗雖說偶爾有秦淮茹寄來的錢,可那些錢供自己吃喝都將將夠,再想送禮也送不到。可就這麼一直耗下去,棒梗又不甘心。
思來想去,他把主意打到了老村長唯一的閨女身上。
老村長這閨女是老來得女,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上面六個哥哥也是各種照顧,從小養得性子比較驕縱。再加上老村長家不缺吃的,這姑娘打小就比別家姑娘胖。個頭又不是很高,老遠望過去像個缸。
等姑娘長大以後,婚事就成了老村長兩口子頭疼的事。姑娘瞧得上的人家瞧不上她,瞧得上姑娘的她又瞧不上。就這麼著,婚事算是拖下來了。
好不容易到了74年,隔壁大隊有個父母雙亡的小夥子,長得闆闆正正的,胖姑娘一眼就瞧上了。老村長舍了臉皮託人去介紹,那小夥子一看胖姑娘的樣子,當時就被嚇了回去。可想想自己家裡過得忒窮,於是咬咬牙,打算吃這碗軟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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