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當正在那兒犯瞌睡,一聽叫趕忙起來:“爸?”
“今兒你把攤子收拾好弄回去,我去軋鋼廠一趟。”
說完,不等小當再問,直接風風火火地跟著二賴子他們去了。
幾個人走了好一會兒,到了廠門口,就看見保衛科的人在值班。二賴子他們本來抄著手往前走,一看門口的陣仗,一下子慫了。
還是易中海壯著膽子走過去:“同志——”
“你們幹什麼呢?”保衛幹事是前兩年才轉業過來的,不認識易中海他們。
“同志,我們是軋鋼廠的工人——”
“工作證呢?這會兒幾點了?把工作證拿出來,讓你們領導過來接人。”
“同志,我們沒工作證……”
保衛幹事看了他們幾個一眼,吹了聲哨子,瞬間從房裡出來幾個帶槍的人:“沒工作證?你們還說是我們廠的人?”
易中海看著他們端起了槍,一下子急了:“同志,我們幾個是之前被開除的!”
“被開除的?那就不是我們軋鋼廠的人,那就滾蛋!”保衛幹事沒好氣地瞪了他們幾眼——這幾個跑這來鬧事了。
“同志同志——”易中海趕忙從口袋裡掏出僅剩的半包香菸,抽出一根遞過去,“我們幾個的確是被開除的,可我們今天來不是鬧事的,只是想找新來的領導反映點問題!”
“反映問題?”幹事掃了他們幾個人一眼,目光在幾個人身上來回轉了一圈。
二賴子趕緊笑著弓起腰,陪著笑臉。
幹事瞧著他們倒也不像鬧事的人,但光看也說明不了問題。於是一揮手:“別廢話,被開除了就不是廠里人了。我們現在正在生產時段,趕緊走,別在這囉嗦。再囉嗦就按鬧事處理!”
易中海手裡的煙僵在半空,臉一陣紅一陣白。他實在沒想到,現在連門口都進不去就被攔下了,連新廠長的面都見不著。轉過頭一看,二賴子、三迷糊幾個人都縮著脖子站在後面。
“同志——”易中海一咬牙,“你就通融一下——”
“趕緊滾蛋!”幹事見他們還要死纏爛打,一招手,後面幾個幹事端著槍就上來了,“要是再不走,就別怪我們帶著保衛科好好審審你們!”
“同志同志,別開槍!我們走!我們走!”二賴子他們幾個看見槍口指向自己,趕緊往後退。
“哎,同志——”易中海還要說話,卻被二賴子他們連拉帶拽地拖走了。
拉到旁邊以後,二賴子埋怨道:“易中海你是不是傻呀?你要是再在那兒糾纏,被人家拉進去一頓打是少不了的。你這是腦子有坑!”
易中海也火了:“二賴子,跑到我攤子那兒說來找領導反映的是你;到了這兒,夾著屁股連話都不敢說的也是你!現在連門都進不去,你還找廠長?你還反映什麼問題?你還說我沒腦子?我看你他孃的倒像是個沒腦子的!”
“嘿!易中海,你他孃的竟然敢說我?”二賴子被罵急了,挽著袖子就要跟易中海對打。
易中海也不慫,他這些年在衚衕裡風裡來雨裡去的,也練出了一把子力氣,不像二賴子,整天除了到處蹭吃蹭喝,連個工作都沒有,早就蹲成廢人了。兩邊頓時劍拔弩張起來。
正在這時,一輛車從外面開過來,剛要進門,就看見他們幾個人在門口對峙著。車裡坐著的領導面露不悅,剛要喊保衛科的人——
易中海眼尖,直接認出了這車。這好像是以前分給李懷德的,後來一直被張二河開著。可今天瞧著,裡面坐的好像是新領導。
他頓時甩開二賴子,直接朝著轎車跑過去:“領導!我要反映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