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走誠惶誠恐的老疙瘩以後,馬千里湊近過來,壓低聲音:“二哥,我剛才看了一下,三哥斷的是左手的無名指跟小拇指。這不像是打鬥中被切掉的,倒像是有人故意生生切下來的,像是要給個下馬威。這事絕對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張二河緩緩點頭:“不管他們背後什麼來頭,安的什麼心思,只要這次動了老三,我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馬千里抬起頭:“二哥,那怎麼打算?”
“很簡單,以牙還牙,以血還血。”張二河從口袋掏出煙給自己點上。
馬千里順勢接過張二河遞來的煙:“那現在先怎麼弄?”
“老四,你先在這邊借兩個人,盯著點老疙瘩他們。”
“二哥是懷疑他們?”
“有備無患吧。今晚上我從四九城調人,先讓他們盯著,等我那邊的人過來了再說。”
“二哥,”馬千里打斷他,“你那邊的人過來,估計得好幾天。要不我給你介紹點人?”
“你的人靠譜嗎?”
“絕對靠譜!”馬千里拍著胸脯,“都是從衛戍軍區退回來的,絕對好用。”
“衛戍軍區?”張二河皺皺眉頭,“衛戍軍區的人可輕易不會放出來。”
馬千里有些尷尬:“這位……犯了點錯誤。”
“什麼錯誤?”
“殺俘。”
“那沒什麼事,儘快聯絡過來。”
“行。”
馬千里動作很快,下午說的話,等到夜裡人就已經帶過來了。張二河一看帶來的人,瞬間眼睛瞪得老大——
“常威?”
對面的漢子也是一臉愕然,馬千里趕忙打圓場,向那人介紹道:“這位是我二哥,以後你跟著我叫二哥就行。”轉過頭又跟張二河解釋,“二哥,他不叫常威,你認錯人了。他叫何雄哉——”
“秦王掃六合,天下何雄哉?”
對面的漢子臉上瞬間閃起紅暈,拿手擦了擦鼻子:“二哥,您不愧是讀過書的。不過我這名字不是那個‘雄哉’,我就是叫何熊崽。我娘生我那會兒沒奶水,我爹沒辦法,只好上山去打獵,可惜沒打著,最後在一個山洞裡掏了只熊崽回來。我爹一高興,就給我起了這名——何熊崽。”
張二河跟馬千里瞬間大笑起來。
“熊崽好,熊崽好。”
“二哥,你剛才看我就叫常威,那常威是誰?”
“常威是我以前認識的一個人,跟你長得大概有九成像。”
“那就稀奇了。”何熊崽撓撓後腦勺,“我娘當時生我的時候難產,這些年我家就我一個人。二哥,下回你要是再見了常威,可得介紹我認識認識,我還沒見過跟我長得挺像的人呢。”
“行,這事我應下了,回頭你上四九城來,我只要見了常威肯定介紹你們認識。”張二河嘴上答應著,心裡卻嘀咕:你想見常威,怕是還得再等幾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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