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病房裡頭,閆埠貴緩緩地睜開眼睛。 雪白的天花板——這是哪裡?他左右看了看,有些眼熟。哦,這是醫院呀?
下午的時候,公安帶人把閆解成新買的房子給查封了,閆埠貴聽到公安說的情況以後,看著院子裡對他們家指指點點的鄰居,一口氣沒上來,首接栽倒在地上。沒辦法,公安只好把人送到了醫院——總不能因為犯罪的是閆解成,就讓閆埠貴把命搭上吧?
“老頭子!”旁邊的楊瑞華看到閆埠貴醒了,趕忙撲過來,“你醒了!”
“老楊,我這是……”
“老頭子,大夫說了,你本來是急火攻心引起的偏癱,現在血管阻塞,以後……以後怕是再也站不起來了。”
閆埠貴卻不關心這些:“閆解成呢?是不是被公安抓了?”
楊瑞華哭著個臉:“老閆,解成他……”
“哎。”閆埠貴長嘆一口氣,“瑞華,這就是解成的命呀。”
“可解成又不是乾的什麼殺頭的買賣,他不過是倒換點僑匯券嘛。”楊瑞華有些不以為然。
“他那是投機倒把!”閆埠貴痛心地說道,“說不定這次要吃槍子了。”
“啥?”楊瑞華一下子站了起來,“老閆,不至於吧?”
“哎,你個蠢婆娘。”閆埠貴罵了一句,隨後躺到床上,看著天花板。
病房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哐當”一聲,門被踹開了。閆解放紅著眼進來:“爸媽!閆解成又做了啥?公安進了院子,把咱們家的錢全部抄家充公了!要不是我嚷嚷著晚上沒地住,說不定房子都封了!他們憑啥呀?”
“憑啥?”閆埠貴自嘲地笑了笑,“就憑你哥乾的是犯法的買賣。”
“可家裡的錢又不光是他的!”閆解放說完才想起來,帶隊的公安走的時候告誡他,讓他回頭去派出所說明一下這些錢的來龍去脈,該他們家的會一分不少地給他們。想到這裡,他一拳捶到旁邊的柱子上,“閆解成真是害死我了!”
“咋了?”楊瑞華問道。
“我好不容易有人給我介紹個物件,我正相看著呢,他就出了這么蛾子。人家知道了,你說這事還能成嗎?”
床上躺著的閆埠貴瞟了他一眼——這閆解放算是自私到透頂了。他大哥被抓進去,不關心他大哥有沒有事,反而操心自己能不能結婚。
西合院裡也是議論紛紛。
今天張二河下班遲,回來就看見關雪竟然在門口跟穿堂屋的王寡婦說著啥,旁邊還圍了幾個婦女。看到他進來,關雪跟王寡婦們說了幾句後,朝自己走過來。
“你今天怎麼有空出來了?”
“剛看熱鬧呢。”關雪回答道。
“看啥熱鬧?”
“公安來了一隊,把老閆家給封了。”
“閆埠貴家?”
“對。”
“具體啥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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