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河點點頭:“爸,你放心,我知道的。”
“二河,關雪要是真傷到你心了,你也別打她、別罵她,讓她回來……”老關頭又看向關林鵬,“大鵬,你姐以後要是回來,你敢讓她受委屈,以後你下來我抽死你!”
“爸,肯定不會的!”
“大鵬,還有你。”老關頭喘了口氣,“你要是以後想再娶一個,把索索交給你額娘,把丫丫讓你姐養。這樣你再娶,我就不擔心倆孩子受罪了,雪兒,行不行?”
關雪淚眼婆娑點點頭!
老關頭長出口氣,看向旁邊的關白氏:“老婆子,我可能得先你一步了。這一輩子是我對不住你,下輩子……你就再找個吧。”
關白氏搖搖頭,拉著老關頭乾枯的手,“老東西,下輩子我還找你。”
“哈哈哈……”老關頭呵呵一笑,等笑聲停下,他也漸漸合上了眼皮。
“爸!”關雪使勁喊了一聲。
老關頭再沒反應,張二河把手放到他鼻子下面,最後搖了搖頭。
關林鵬也跪到了地上:“爸……”
關白氏抹了把眼淚,顫顫巍巍地起來:“老頭子,你稍等一下,我給你擦把臉,收拾收拾。你個老東西,年輕的時候就喜歡收拾得闆闆正正的,下去了可不能邋遢。”
她轉向關雪,“雪兒,別哭了。到大衣櫃下面,那有你爸的衣服,現在先給他換上。大鵬,去門口把白幡掛起來。二河,家裡的事就得你操辦著了。”
張二河趕緊道:“媽,你放心,啥事有我呢。”
“你爸呀,咋咋呼呼了一輩子,到老是個膽子小的人。害怕我走到他頭裡,就先把我拋下了。”關白氏話雖說得平淡,眼裡的眼淚卻掛不住了。
張二河看著老丈母孃哭泣的樣子,說不出話來,直接走到外面。
這時,附近院裡的人也都聽到了哭聲,一個個圍了出來。
“二河,關老爺子……”
張二河抱拳轉了一圈:“各位高鄰,我老丈人剛才先走一步了。接下來的事,就勞煩各位老街坊費費心。”
“知道了知道了!二河,你不用說了。關老爺子那是極好的人,我們這附近哪家過事他不幫忙寫個東西、給孩子起個名啥的?我們都承著情呢!”人群中有人說道,“老少爺們,都操辦起來,送關老爺子最後一程!”
依著老關頭生前的意思,他的喪事一切從簡,張二河也只叫了一些親近的人來。
可第二天,靈棚剛紮好,陸陸續續就有人上門了。
先來的是一些穿著破爛的老頭,瞧那樣子,都像是落魄的鐵桿莊稼。中午來了一夥子,個個鼻孔朝天,領頭那個張二河不認識,裡面卻有一個張二河熟悉的,書法家啟功。下午來人更多了,有些關林鵬都認不出來了,都是來靈前點張紙、鞠個躬就走。
到了晚上,就連軋鋼廠的人也來了,老關頭當年在軋鋼廠當庫管的時候,跟後勤的人關係處得挺好。今兒一聽說老爺子不在了,大夥湊到一起買了花圈就趕來了。
張二河一看這陣勢,原來預備的十桌酒席,估摸著是不夠用了。當天晚上他把南易和傻柱都叫過來,讓兩人聯手,預備了三十桌。
果然,老關頭下葬那天,整整三十桌,都勉勉強強剛夠。
老關頭的墓選在了城外,是他早年間自己看好的地方。離城裡有些遠。本來這些天一直挺熱的,可老關頭下葬那天卻一直陰著天,不時颳著風,格外涼快。
一路過來送老關頭的鄰居都說是老爺子體恤大家,偏偏等到了下葬那一刻,太陽從烏雲後面探了出來。
”——哎好走路一,子頭老“:淚眼把了氏白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