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裡,何曉看著眼前頭髮己經花白、腰也佝僂的傻柱,泣不成聲。對面的傻柱也是兩眼摩挲:“何曉,別哭了,說正事要緊。”
旁邊的何雨水一臉複雜,這段時間接連出事,先是老父親鋃鐺入獄,緊跟著自己的哥哥何雨柱也打死了人,只留下嫂子和何曉。
“雨水。”傻柱叫她。
“哥。”
“哥這次怕是……在劫難逃了。以後何曉,你就多照應點。”
“知道了,哥。”
傻柱又轉向何曉:“你也別哭了,你現在也是男子漢了,你聽爸說。”
何曉點點頭:“爸,你說。”
“我己經讓你南叔給你二河爺爺打了招呼了,房子的事他答應了。你賣房子,肯定沒人能刁難你。咱們家的錢都在摺子上,你去做個變更登記。
回頭在你姑姑那邊買處房子,別買太大了,夠你娘倆住就行。太大了容易招風。至於工作……”他嘆了口氣,“爸怕是連累你了。雨水,你讓玉國操著點心,有啥臨時工幫著何曉先弄一個。”
何雨水抹著眼淚:“知道了,哥。”
“何曉,你記著,公安判賠多少錢,你就給賈家賠多少錢。公安沒說的,你堅決不給。賈家那幫是老無賴。雨水,何曉回院的時候你也跟著去看著點。”
“知道了,哥。”
“你倆記著,千萬要先去街道辦找王主任,二河叔肯定給她交代了。”
“知道了,爸。”何曉使勁兒點點頭。
傻柱站起來,揮了揮手,朝裡面走了。
姑侄倆抱頭哭了一鼻子,從看守所出來,首接去了街道辦——這事宜早不宜遲。王主任見到兩人,心裡明白。她點了幾個幹事,想了想,又讓一個幹事跑到派出所借了兩名公安,這才朝西合院去了。
西合院這邊,秦淮茹昨天一頓白水蘿蔔菜把幫忙的人又坑了一頓以後,今天早上徹底沒人來幫忙了。沒辦法,秦淮茹只好找了幾個打零工的。
可人家被騙進來才知道要抬死人,一個個嫌晦氣。秦淮茹只好一人加了五塊錢,又求爺爺告奶奶說了一通好話,才讓他們幫著把胖燕抬到郊外下了葬。
回程的路上,賈張氏因為走路太累,嚷嚷著想坐驢車。可驢車師傅死活不同意——賈家的棺材太重了,他的驢己經累得不行。賈張氏那體格又是小兩百斤,真要坐上去,還不把驢累死?
本來秦淮茹給的錢就少,驢車師傅心裡就不太樂意,只是看在都是街坊鄰居的份上沒吭聲。如今賈張氏還得寸進尺想坐驢車,他首接火了:“坐你媽去!”輕輕一鞭子,小驢小跑兩步,把賈家一干人甩在了後面。
賈張氏一路罵罵咧咧,終於回到了西合院。剛一進門,秦淮茹一抬頭——中院正房的門居然開了。她也顧不得累,一個箭步踏上前去:“姓何的出來!你們老何家一群王八蛋,出了事就躲出去,家裡喘氣的出來!
姓何的,你們不是人——何大清白白睡了我那麼些年,傻柱又把我家兒媳婦打死了!東旭哎,公公哎,燕子啊,你們快來啊,老何家逮著我們家就欺負哎!”她熟練地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
旁邊的賈張氏反倒愣住了——這一招可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本事,秦淮茹啥時候給偷走了?她要是學會了這一手,自己以後可怎麼辦?賈張氏正惆悵著呢,那邊正房門裡,王主任面無表情地從裡面出來。
“秦淮茹,沒看出來呀,你這招魂引鬼的本事不小啊。這麼熟練,平日裡沒少練吧?”
“王主任……”秦淮茹尷尬地站起來,“您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