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曉再怎麼收拾也是個粗心的大男人,遠沒有郝紅梅這麼細心。她剛把髒水倒了,又把何曉的床單被套拆下來在院子裡洗著,門就響了——何曉領著曾玉國和何雨水進來了。
“紅、紅梅同志……”何曉有些侷促。
郝紅梅臉色一暗,心裡己經有了數。
何雨水和曾玉國敏銳地察覺到了。何雨水走上前:“你好,紅梅同志,我們是何曉的姑父和姑姑。他爸出了點事,在監獄裡待著。”
何雨水很爽快地把條件擺了出來,想著郝紅梅能不能知難而退。哪知道郝紅梅聽了只是點了點頭:“你好。”
何雨水說:“紅梅,你就叫我們叔和嬸吧。”
“叔,嬸。”郝紅梅叫了一聲。
何雨水打量了一圈院子:“這是你收拾的?手腳挺麻利啊。”
“嬸子,我在鄉下幹習慣了。”
“孩子呢?”
“這會還睡著。”
聊了幾句以後,何雨水把郝紅梅拉了進去:“紅梅,我也就開門見山了。我們家情況特殊,我爸跟我哥兩個人,都被寡婦坑害過。所以我哥進去的時候特意交代過,讓何曉不能娶寡婦。”
郝紅梅一聽,臉色倒是平靜:“知道了,嬸子。我剛到西九城,眼下還不方便。等這兩天我找找能不能找個臨時工,找到活以後我就從這搬走。”
“紅梅,我不是這個意思……”何雨水趕緊拉住她。
“嬸子,我知道。”郝紅梅拍了拍何雨水的手,“我清楚,何曉同志是工人,又是八大員,我一個寡婦……的確配不上他。”她說著抹了抹眼淚。
“紅梅,你看我給你……”何雨水話沒說完就被打斷。
“不用了,嬸子。”郝紅梅轉過頭,悄然抹了把淚,進去把孩子包起來,走到外面朝何曉鞠了一躬,“何曉同志,謝謝你……我現在就走。”說完抱著孩子就往門口走。
何曉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忽然像有一根絃斷了。
“郝紅梅!”
她轉過頭。
“別走了!”何曉幾步追上去,“這就是你的家!我娶你了!”
“何曉,你不用……”
“少他媽廢話!”何曉紅著眼,“郝紅梅,我昨晚也想明白了,啥事都不能光聽別人的。我爸他們在寡婦身上吃過虧,總不能天下所有的寡婦都是壞人。院裡之前的梁嬸子也是寡婦,她嫁給我南易叔以後,兩口子好了這麼多年,一首沒變過。”
他轉過頭,看向何雨水和曾玉國:“姑姑,姑父,我就娶郝紅梅了!我爸以後出來罵我,那就讓他罵吧!”
何雨水站起來想說些什麼,被曾玉國拉了一下,搖了搖頭。
何雨水沉默了好一會兒,臉色終於鬆了下來:“何曉,你想清楚了?”
“姑,我想清楚了。”
“那就行。”何雨水走過去,看著郝紅梅,“咱們老何家可以啥人都出,但不能出負心漢。既然決定娶紅梅,那就好好對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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