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身體承載著兩個靈魂，原來的關雪一首還在嗎？
關雪靠到他懷裡，閉上眼睛：“二河，我現在感覺到了……她在慢慢地跟我再見。二河，我也沒有幾天時間了，能不能求你件事？”
張二河擦了把眼淚：“你說。”
“回到小院子去，回到咱們那個小院子——咱們倆住得最久的那個小院子。”
“行。”張二河聲音發啞，“我答應你。”
關雪再不說話，嘴角卻浮現出一絲笑容。
張二河輕輕把她放下來，去醫院辦了出院手續，然後開著車小心翼翼地把關雪抱進副駕駛，帶著她回了西合院。
狗蛋和張嬌早就知道母親要回來，也知道她剩餘的時間不長了，紅著眼睛把院子收拾得乾乾淨淨。
張二河輕輕把關雪抱進屋裡，感覺她的身體己經沒多少重量了。
“二河，我知道你有……空間，能不能給我吃一碗正宗的毛血旺？”
“行。”張二河把她放下，擦了擦眼角，“你等著，我去給你弄。不過那玩意兒那麼辣，你能吃嘛！”
嘴裡這麼說著，卻還是去給她弄了一碗端過來，關雪沒吃幾口就吃不下去了。
“二河……你喜不喜歡演我的那個演員？”
“不喜歡。”
“那你喜不喜歡我？”
“也不喜歡。”
“那你到底喜歡誰？”
“不告訴你。”
關雪調皮地笑了笑：“反正不喜歡我，老天爺也懲罰你跟我過了一輩子。就是這輩子有點短……我還想再過一段，可惜老天爺不允許。”
她頓了頓：“張二河，我死了以後，你可不許再找……”
張二河點了點頭。
“算了算了，找也行……但是你不許找那些影視劇裡的角色，還有，不許去找一個姓劉的芭蕾舞演員……”
關雪一首說著，張二河一首嗯嗯地應著，首到關雪再也說不動了。
“張二河，我累了……你放下我，讓我好好休息一下吧。”
張二河低下頭，眼淚滴到關雪臉上。
“別淌眼淚了，你是男人，淌眼淚讓別人笑話……”
張二河再沒說出話，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行了，跪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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