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幾個月過去了。
元旦剛過沒幾天,何曉急匆匆開著車回了廠。這趟出去,車壞在半路,硬是耽擱了三天。他心裡急得跟貓抓似的,好容易到了廠裡,剛把車交下,大門口那邊就有人帶話說有人找他。何曉匆忙趕過去一看,竟是何大清。
“爺?你怎麼來了?”
何大清用好的那隻手拽住他:“快回去吧!早上紅梅肚子疼,你姑父姑姑已經把她送進醫院了,我來廠裡給你報個信,沒想到正好碰上你回來。”
何曉頓時慌了神,好在何大清還算鎮定,拍了他一巴掌讓他先去告假。何曉騎了輛腳踏車,馱上何大清,一路蹬得飛快往醫院趕。到了醫院,郝紅梅已經進了產房。門口何雨水和曾玉國正等在那裡。
“姑姑,姑父!”何曉喘著氣跑過去。
“何曉,你可算回來了!”何雨水迎上來,“走的時候不是說前天就能回來嗎?”
“哎,姑姑,別提了,半道車壞了。我走了十幾公里才找了地方把車拖回去,要不然眼下還在那邊耗著呢。”
“紅梅那邊呢?怎麼樣了?”
“大夫說了,胎位什麼都正常,剛才看了已經開了七指,就讓進去了。”
“七指了?”何曉頓時更緊張了,“那……那是不是可疼了?”
何雨水剜了他一眼:“你一個大男人,從哪知道的這些?”
“我……我就看看書知道的。”何曉撓撓頭,來回踱著步,眼睛死死盯著產房的門。
過了好一陣,產房門終於打開了:“郝紅梅家屬!”
何曉猛地撲過去:“護士同志!我是!我是她丈夫!”
護士笑著把一個襁褓遞過來:“那孩子您抱好。”
何曉手伸過去,卻抖得接不住。還是何雨水手快,一把把他擠到旁邊:“護士同志,孩子交給我吧。”護士看著何曉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忍不住抿嘴笑,“別緊張,以後慢慢就習慣了。”
何曉顧不上搭話,湊過去看襁褓裡那張皺巴巴的小臉。何雨水端詳了一會兒,笑著道:“爸,你看這孩子,跟我哥小時候挺像的。”
“哪像了?”何大清單手捋著鬍子,撇撇嘴,“你哥那時候醜得跟什麼似的,接生婆差點把他給扔嘍,我瞅著像咱何曉。”
“嘿,何曉生的時候你在哪兒呢?”何雨水瞪他。
“哎呦我的小乖蟲蟲!”何大清壓根不接話,湊過去逗孩子,“這小眼睛,這小鼻子,這——”
正說著,護士推著郝紅梅出來了。何曉趕緊迎上去,握住她的手:“紅梅,你辛苦了!”
郝紅梅虛弱地喘著氣,看見何曉,眼睛一亮:“你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
“何曉……我生了個啥?”郝紅梅輕聲問。
何曉這才反應過來,低頭掀開襁褓看了看,抬起頭卻不說話,還是何雨水湊過去一瞧,拍了他一巴掌:“紅梅,你生了個大胖小子!”
郝紅梅長長舒了口氣,嘴角彎了起來,慢慢閉上了眼睛。
郝紅梅是二胎,又是順產,三天後大夫就讓她出了院。何雨水特意請了假,住進小院裡伺候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