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後一瓶液快輸完的時候,江星染的長睫煽動,緩緩地睜開了眼,她的頭暈暈乎乎的。
不過在看到陸昀庭時,昨天的事又陰魂不散地鑽進她的大腦,驚得她直接坐了起來,幾乎本能地去摸身上的摺疊刀。
陸昀庭怕她扯到手背上的針,慌忙摁住她的手,提醒:“別亂動。”
但他這一舉動不僅沒有安撫到江星染,還刺激得她反抗得更加激烈。
沒有摸到摺疊刀,江星染一點安全感都沒有,用力地把手抽了回來。
針頭被生生地扯了出來,鮮血順著她白皙如玉的手背往下滴落,她把自己裹在被子裡,縮在床角,一臉防備地看著陸昀庭。
“你別過來!”
陸昀庭看著她手背上滴落的鮮血,心如刀絞,溫聲細語地哄道:“我不過去,你現在還生著病,先把這瓶液輸完好不好。”
江星染驚魂未定:“出去!”
陸昀庭的心臟彷彿被一隻大手狠狠揪住一般:“你對我就這麼避之不及嗎?”
江星染眼尾泛紅,咬著沒有血色的唇,反問:“想想你做的事,你想要怎麼對你?”
他利用她給盛璟樾下毒,把她強行帶到澳城,甚至還想要強迫她。
她現在身體虛弱,陸昀庭不敢再刺激她:“你先把身體養好,想要什麼,跟傭人說。”
臨出門前,他不放心地看了眼江星染。
女子的神情惶恐不安,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蓄滿淚水。
在盛璟樾面前,她鮮活靈動得像個小姑娘,在他面前,不是冷漠的恨意就是驚慌惶恐。
跟盛璟樾相比,他到底輸在哪了?
出了門,他第一時間打電話給醫生打去電話,還吩咐了傭人好好照顧她。
走廊盡頭的窗戶大開著。
澳城的氣候沒有京都冷,但這畢竟已經十二月底了,吹進來的風帶著寒意。
陸昀庭指間夾著點燃的香菸,煙霧剛剛聚集就被風吹散。
看得見,留不住。
“我真的不該強留她嗎?”陸昀庭低啞的聲音緩緩響起,像是在問身後的陸叢和陸風,但更像是在問自己。
陸風反應遲鈍地撓撓頭,不解的問:“陸總,您在說什麼?”
陸昀庭吐出一口薄薄的煙霧,聲音沒有情緒起伏:“你說我該不該放她走?”
這個問題陸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陸叢不答反問:“您想放她走嗎?”
“我....”陸昀庭頓了頓,還是說出了心中的答案,“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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