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昀庭擔心江星染的身體,但又怕江星染看到她情緒激動,在門口徘徊了半天,最終還是對江星染的關心佔據了上風。
他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江星染沒什麼精神地靠坐在床頭,柔順的長髮披散下來,在黑髮的映襯下,更顯得她的面容虛弱蒼白。
現在的江星染看到陸昀庭已經沒了剛醒時的驚慌和激動,一雙清潤的杏眸冷冷淡淡地看著陸昀庭。
陸昀庭見她神色如常才又往前走了兩步,他看著江星染沒有血色的小臉,心口堵得難受。
他輕聲問:“小染兒,你究竟是在折磨你自己,還是在折磨我?”
這個問題問得,江星染只覺得好笑:“現在躺在床上的人是我,你受什麼傷害了?”
如果愛而不得算傷害的話,那這個世界上受傷的人可太多了。
陸昀庭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蒼綠色的眸子對上她冷淡的目光,喉結輕滾:“你對我,就一定要這麼無情嗎?”
江星染面容冷淡:“陸昀庭,就單單你給盛璟樾下毒這一點,你就是我的仇人!”
陸昀庭心中湧起一陣尖銳的澀痛,下頜微繃:“盛璟樾到底有什麼好?!”
江星染一字一頓地說:“在我這裡,他哪都好!”
“你們才結婚多久?你就這麼愛他?”
陸昀庭的聲音很輕慢,卻有種讓人毛骨悚然的驚悚感。
房間裡的窒息感越來越重,壓抑得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江星染藏在被子裡的右手中握著摺疊刀,她的神情堅毅:“是,我愛他。”
這話對於陸昀庭而言比任何的刀劍利刃都要傷人。
“陸昀庭,我到底有什麼值得你念念不忘?”江星染不明白,陸昀庭對他的執念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陸昀庭長睫微微抖了兩下:“大概是因為跟你在一起的那三天,是我這輩子過得最平靜安心的日子。”
當初選擇江星染確實是個意外。
和江星染住在一起的那三天。
遠離了家族的爾虞我詐,他感受到了什麼叫歲月靜好。
小姑娘起初怕他怕得要死,但第二天膽子就開始大了起來。
他當時怕她走漏訊息,就沒收了她的電子產品,小姑娘就倔強地瞪著一雙大大的杏眼控訴他。
可愛中又帶著呆萌。
每次一嚇唬她就慫慫的,但事後又會天不怕地不怕地跟他鬥嘴。
典型的又慫又愛玩。
面對他的威脅,她也能理智又聰慧地找到破解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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