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三天,盛璟樾就會毒發身亡。”
江星染眼中的淚水早已乾涸,墨色的瞳孔空洞洞的,只有無盡的悲傷在眼底蔓延,蒼白的小臉滿是破碎的絕望,身體更是抑制不住的發顫。
陸昀庭看得心如刀絞,內心有一瞬間的動搖,但對江星染勢在必得的執念再次席捲至心頭,驅散了心中那絲動搖。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瓷瓶,強逼著江星染做選擇:“你答不答應?解藥可就這一份,你若是不答應,我這就毀了解藥。”
說著,他就揚起了手,作勢要把瓷瓶砸在地上。
“不要!”江星染幾乎失控地大喊。
“我答應。”
最後三個字,彷彿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整個人猶如脫力般地扶住手邊的沙發,眼眶中氤氳出點點淚光。
可憐又無助,彷彿深陷絕望的深淵。
陸昀庭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扶她,但剛有動作就被他硬生生地剋制住了,他別開眼,不去看她的眼睛,指著桌面上的離婚協議。
“這是離婚協議,簽字吧,等你簽完字,我會讓人把離婚協議連同解藥一起送到盛家。”
江星染慢騰騰地走過去,僵硬著手指翻開離婚協議,眼睛緊緊地盯著上面的字,遲遲沒有簽字。
她沙啞著聲音問:“陸昀庭,你這麼做有什麼意義?”
陸昀庭眼神複雜暗沉:“至少得到你了。”
江星染拿著筆的手都在發抖:“你覺得盛璟樾會相信嗎?”
陸昀庭毫不在意:“我都安排好了,等會我帶你去澳城,那是我的地盤,就算盛璟樾知道了真相又如何?”
江星染緊咬牙關,恨不得將陸昀庭給剝皮拆骨:“像你這樣的人,就該下地獄!”
陸昀庭扯開唇角,陰鷙的眼底滿是瘋肆:“在下地獄之前,我一定會拉著你一起!”
江星染捏著筆的手指攥緊,精緻的眉眼間帶著毫不收斂的冷戾。
陸昀庭的手指點了點離婚協議:“簽字吧。”
江星染手抖得幾乎要握不住筆,江和染的三點水的墨跡比別的部分的筆畫要更重一些。
最後一筆的力道也沒有收住,在紙張上劃過一條長印跡。
名字簽完,江星染彷彿被抽乾了精氣神,滿眼的疲憊和酸澀,心力交瘁:“我需要回去收拾東西。”
陸昀庭檢查完簽名後,把離婚協議合上:“不用,缺什麼,到了澳城,我自會給你準備。”
對於他的拒絕,江星染絲毫不覺得意外,也沒有再說什麼:“盛璟樾服下解藥後,什麼時候能醒?”
“最晚明天。”陸昀庭的目光落到戴著戒指的無名指上,“還有你的戒指。”
江星染本能地用另一隻手蓋住戒指:“陸昀庭,你別太過分!”
陸昀庭絲毫不退讓:“既然要離婚,那就要斷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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