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時間在緊湊的會議中飛速流逝。
周時序處理完最後一份加急檔案，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看了眼腕錶，時針已指向下午六點。
他拿起手機，點開與陳澄的聊天介面。
最後一條訊息是她中午發來的，問他有沒有按時吃飯，附帶一個捧著飯碗的小兔子表情包。
指尖在螢幕上停留片刻，他撥通了她的電話。
鈴聲只響了一下就被接起，陳澄溫軟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雀躍：“大哥，你忙完啦？”
“還沒有。”周時序的聲音低沉，帶著工作後的淡淡沙啞：“會議比預想中延長了，處理完可能要到七點半左右。”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他能想象到她微微失落，但又努力掩飾的樣子。
果然，陳澄很快調整了語氣，聲音依舊輕快：“沒關係的大哥，工作要緊，我跟媽說一聲，晚飯推遲一點就好，你慢慢來，彆著急。”
她的懂事體貼，像一陣暖風拂過心間，卻也讓周時序心底泛起一絲細微的歉疚。
他原本答應了要陪她回家裡吃飯，卻因為工作不得不推遲。
“澄澄。”他開口，語氣比平時更溫和了些：“你現在在家？”
“嗯，剛收拾好，準備過一會兒就出發呢。”陳澄回答。
周時序略微沉吟，做出了決定：“這樣，你先來公司吧，會議結束後，我們直接從公司過去，節省時間，你也不用在家等得太無聊。”
他頓了頓，補充道：“讓老張送你過來，到了直接上頂層找我，或者如果我在開會，你就在我辦公室等一會兒。”
讓她來公司？
陳澄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心臟莫名快跳了一拍。
去周氏總部，去他工作的地方……
這似乎意味著一種更進一步的融入和認可。
“好。”她幾乎沒有猶豫，聲音裡的歡喜清晰可聞：“那我大概半個小時到，不會打擾你吧？”
“不會。”周時序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路上小心。”
結束通話電話，周時序按下內線：“沈確，送杯黑咖啡進來。”
“好的周總。”
幾分鐘後，沈確端著咖啡進來，敏銳地察覺到自家老闆眉宇間那絲微不可察的溫和。
這可稀奇了。
下午的併購案彙報會，聽說雙方爭執不下，火藥味十足，周總此刻居然心情不差。
沈確放下咖啡，正想悄無聲息地退出去，周時序卻忽然開口：“一會兒我太太會過來，如果她到了我還在會議室，你直接帶她去我辦公室休息。”
沈確腳步一頓，眼中閃過恍然，立刻恭敬應道：“明白，周總，我會安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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