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底深處，掠過一絲暗芒。
然後，他收回視線，重新聚焦在懷裡的小女人臉上。
看著她這副被吻得暈乎乎、嬌軟無力的模樣，他心底那股煩躁和陰鬱瞬間被撫平了大半。
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鼻尖親暱地蹭了蹭她的，聲音還帶著未散盡的沙啞和情慾，卻溫柔得不可思議：“你是我老婆，不能親嗎？”
聽到他這句忽然來的情話，陳澄的臉“騰”地一下，紅得幾乎要滴血。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感到羞澀，長長的睫毛飛快地顫動，眼神躲閃著，不敢再看他那雙過於深邃專注的眼眸，聲音細弱蚊蠅，卻帶著一種認命般的乖順：“能、能親的……”
周時序低低地笑了一聲，帶著愉悅和滿足。
他抬手，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乖。”
說完，他的目光最後瞥了一眼對面的車子，眼神重新恢復了一片沉靜無波。
“走吧，回家。”他鬆開她，為她繫好安全帶，然後發動了車子。
黑色轎車平穩地駛離，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而對面的車子裡，徐渡靜靜坐在駕駛座上，指尖夾著一支點燃的煙，猩紅的光點在黑暗中明滅。
他看著那輛熟悉的車尾燈消失在下個路口，久久沒有動作。
菸灰積了長長一截，最終不堪重負，斷裂，飄散在晚風裡，然後開車離開。
回到公寓，林明熙就直接去了浴室。
她在裡面待了兩個小時，直到浴室的水聲停了。
林明熙穿著浴袍走了出來，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上，臉上褪去了妝容，顯得有些憔悴。
她看著徐渡站在窗邊沉默的背影，看著他指尖明明滅滅的菸頭，再聯想到方才車裡那刺眼的一幕，一股邪火猛地竄了上來。
她走到他身後，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嘲諷，一字一句，清晰地問道：“徐渡，她現在已經是我大哥的人了，看得再久，也不是你的。”
徐渡的背影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緩緩地，將最後一口煙吸盡，然後按滅在窗臺上的菸灰缸裡。
那一點猩紅徹底熄滅，如同他眼底最後一絲微弱的光。
他轉過身，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眼神平靜注視著她，只是那份平靜之下，是深不見底的疲憊和麻木。
“早點休息吧。”他繞過她，聲音沙啞，聽不出情緒：“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說完，他便朝著客房的方向走去。
“徐渡！”林明熙在他身後猛地拔高了聲音，質問道：“和我結婚，你是不是後悔了？”
徐渡的腳步，在客房門口頓住了。
他背對著她，站了足足有十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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