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臟,如同被最柔軟的蜜糖浸泡,融化成一汪溫熱的春水。他忍不住低下頭,再次尋到她的唇,這一次的吻,少了方才的絕望與兇狠,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珍重、試探與無盡的溫柔,甚至帶著一絲孩子氣的黏糊和撒嬌。
“秋瑩……” 他稍稍退開,鼻尖相抵,呼吸灼熱地交織,聲音因情動而變得低沉沙啞,帶著一種近乎誘哄的語調,“我們……去‘精神病院’,好不好?”
池秋瑩被他眼中那幾乎要滿溢位來的光芒看得心頭一跳。
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提出要去那個地方,但她還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林七夜眼中光芒大盛,他心念一動,兩人周圍的空間瞬間模糊、轉換。
再次清晰時,已身處那間熟悉的地方。
房間的景象依舊。
溫暖瑰麗的霞光如同輕紗般從無形的天穹灑落,是那片無邊無際、怒放的玫瑰園,深紅的花朵在霞光中層層疊疊,美得驚心動魄。
微風吹過,無數柔軟的花瓣被捲起,在空中翩躚起舞,如同下起了一場瑰麗的花雨。
空氣裡瀰漫著濃郁到化不開的、甜糜而清冷的玫瑰冷香,與現實中鍛造工坊的氣息截然不同,這裡是獨屬於他們的、隔絕外界的私密天地。
林七夜打橫抱起池秋瑩,步伐穩健地走到花海中央,然後輕柔地將她放在那厚實綿軟、由無數落英堆積而成的“花毯”上。
池秋瑩本以為會有些硌人,沒想到身下的花瓣異常柔軟厚實,如同最上等的天鵝絨墊,還散發著令人安心的芬芳。
林七夜在她身邊單膝跪坐下來,執起她的一隻手,先是虔誠地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然後,目光深深地望進她的眼睛,帶著一種滾燙的、毫不掩飾的渴望。
溫熱、溼滑的觸感瞬間傳來,帶著一種曖昧至極的挑逗。他輕輕地,如同品嚐最珍貴的蜜糖,眼神卻一直鎖著她,看著她因為驚訝和羞澀而瞬間泛紅的臉頰和微微睜大的眼眸。
“秋瑩……” 他的聲音透過相連的指尖傳來,有些模糊,卻更加低沉性感,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可不可以?”
池秋瑩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連脖頸都染上了緋色。她瞬間讀懂了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慾望。她幾乎是立刻搖頭,聲音帶著羞惱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不……不行!”
“為什麼?” 林七夜並沒有因為被拒絕而氣餒或生氣,反而像是最有耐心的獵人。他鬆開她的手指,卻俯下身,沿著她優美的脖頸曲線,一路留下細密的親吻,從耳後到鎖骨,每一處都帶著電流。
“因為……因為……” 池秋瑩被他親得身體發軟,大腦缺氧,那個埋在心底最深處、連她自己都未曾仔細剖析過的理由,在情動與慌亂中脫口而出,“我……我很害怕。”
林七夜所有的動作,在聽到這兩個字時,驟然一頓。
他抬起頭,看著身下女子泛紅的眼眶中那絲真實的、褪去清冷外殼後的脆弱與無措。他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擰了一下,泛起細細密密的疼。
他眼中的慾火並未熄滅,卻沉澱下去,被一種更深沉、更溫柔的憐惜與耐心所取代。他長長的睫毛顫了顫,重新低下頭,輕輕吻了吻她的眼角,聲音放得極輕極柔,帶著能安撫一切不安的魔力:
“不要害怕……秋瑩,看著我。” 他捧住她的臉,讓她與自己對視,“我在這裡。我保證……如果你覺得不舒服,或者不願意了,我立刻就停下來。好不好?”
他的眼神那麼認真,那麼專注,彷彿她是世間唯一的珍寶。所有的強勢與偏執,在這一刻都化為了極致的溫柔與包容。
在他的目光和溫柔哄勸的攻勢下,池秋瑩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心底那層堅冰般的不安與恐懼,似乎也被這灼熱的溫度一點點融化。她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毫不作偽的深情與承諾,最終,幾不可察地、輕輕地點了點頭。
這個細微的動作,如同點燃了最後的引信。
林七夜眼中的溫柔瞬間被更熾烈的火焰覆蓋,但那火焰之中,依舊帶著小心翼翼的珍重。
霞光溫柔地籠罩著相擁的兩人,玫瑰花瓣如同無聲的見證者,紛紛揚揚地飄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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