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晨光透過窗欞,斜斜地灑入室內,在池秋瑩恬靜的睡顏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尚在香甜的夢鄉中,渾然不覺。
然而,置於桌案之上的那柄古樸長刀,卻於此時無聲地泛起一層極淡的微光。
光芒流轉間,一道挺拔的身影悄然凝聚——正是霍去病。
他無聲無息地立於床畔,目光先是落在少女安睡的面容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隨即,他的視線下移,落在了她纖細脖頸處。那裡,昨夜留下的淺淡紅痕已悄然隱沒,彷彿從未存在過。
畢竟,她是神明,凡俗之物豈能在她身上留下絲毫印記…
霍去病凝視片刻,眼底掠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他身影微晃,如同融入空氣般,再度消散於無形,迴歸了刀鋒之內。
恰在此時,池秋瑩似有所覺,在枕上輕輕翻了個身,發出一聲模糊的囈語,緩緩睜開了惺忪的睡眼。
窗外隱約傳來低低的絮語聲,似乎夾雜著蘇蘇輕柔的嗓音:“侯爺,您在此等候多時了吧?”
回應她的,是一個音色清冷、略帶沉悶的男聲:“晨練已畢,方才至此。”
蘇蘇連忙道:“哦哦,那……奴婢先行進去瞧瞧池姑娘可曾醒來?”
“嗯。”
室外重歸寧靜,不一會兒,門外輕輕的叩門聲,以及蘇蘇刻意放柔的呼喚:“池姑娘,您醒了嗎?”
池秋瑩揉了揉眼睛,聲音還帶著初醒的慵懶與沙啞:“進來吧。”
房門被輕輕推開,蘇蘇端著一個紅漆托盤,步履輕盈地走了進來。托盤上,整齊疊放著一套質地柔軟、色澤清雅的衣裙。
“姑娘醒了就好,”蘇蘇臉上綻開溫婉的笑意,將托盤放在床邊小几上,“蘇蘇伺候您更衣。”
蘇蘇將那套衣裙在床邊展開,池秋瑩垂眸一瞥,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那是一套月白色交領窄袖勁裝,料子是上好的軟煙羅,輕薄卻柔韌,行動間如流雲拂過,既不失女子的清雅,又透著股颯爽的俠氣。
衣襟與袖口以銀線鎖著細密的纏枝暗紋,在光下若隱若現,腰間繫著一條同色系的寬腰帶,腰帶中央嵌著一枚小巧的墨玉扣,更襯得她腰肢纖細,身形挺拔。
最特別的,是那腰間——依舊是那枚古銅色的圓鈴,鈴身斑駁,繫著深褐色的皮繩,在清雅的衣裙間顯得格外醒目。
蘇蘇動作輕巧而熟練,為她褪下睡裙,將那套勁裝一件件穿上。交領的繫帶被她靈巧地系成一個利落的結,窄袖的袖口妥帖地收在腕間,腰封一束,整件衣裙便服服帖帖地勾勒出她清瘦而有力的身形。
“姑娘,好了。” 蘇蘇退後半步,笑盈盈地打量著,眼裡滿是讚歎,“這身衣裳,襯得您英氣又好看。”
池秋瑩站起身,在鏡前端詳了一眼。鏡中的她,一改往日的清冷慵懶,多了幾分利落與鋒芒,腰間的銅鈴隨著她的動作輕輕一晃,發出極輕的“叮”聲,在靜謐的室內顯得格外清晰。
“謝謝你。”
她微微頷首,道了聲謝,抬步向門外走去。
…
院中,晨光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