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守的陣腳穩下來之後，陸然開始琢磨反擊的事。
騰訊能挖人，TUTU一樣能挖。
對方的員工質量擺在那裡，騰訊的招聘門檻一直是行業裡最高的之一，哪怕是基層員工也都是層層篩選出來的。
不靠關係。不靠背景。純靠能力走到那個位置的人不在少數。
陸然約了陳默和周明哲第二天早上開小會。
他比平時到得早，到公司的時候零食區那邊已經有幾個早到的同事在挑東西了，手裡端著豆漿包子，嘴裡嚼著咪咪蝦條，搭配方式很特別。
陳默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杯咖啡，坐下之後先開口問了一句：」你要反挖？」
」對。騰訊挖我們，我們也可以挖他們。他們中高層動不了，但中高層之外的人呢？普通員工也好，專案骨幹也好，只要有能力，挖過來就能用。」
陳默沒有立刻接話。他端著咖啡杯想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那你得先想想，挖過來之後放哪。TUTU現在的業務盤子雖然不小，但核心架構已經很穩定了，新進來的人如果沒有合適的位置和明確的目標，很容易變成『先養著』的狀態。養久了就有問題。」
陸然點了點頭：」所以這次挖人不是單純為了報復。是為了我們接下來的擴張做準備。《王者榮耀》要立項，《絕地求生》也要立項，再加上AI引擎的對外合作會越來越多，我們需要人手來對接和運營。騰訊中層這一塊是最合適的人選——有經驗。有能力。在大廠待過但上升通道已經堵死了。他們對現狀有不滿，對TUTU有認知，而且挖過來就是即戰力，不需要太多培訓。」
周明哲在旁邊接了一句：」而且騰訊中層這個群體有個特點，他們往上走的路確實被堵住了。上面全是當年跟著創始團隊打江山的老將，位置佔得死死的，內部又沒有足夠的坑位給後來的人。有能力的人待久了就會想出去，但能去的公司要麼體量太小容不下他們，要麼發展方向不合適。TUTU現在是龍國最合適的選擇之一，我們體量夠大。發展夠快。而且核心崗位確實存在缺口。對他們來說是機會，對我們來說是補缺。」
陸然看向陳默：「你之前在騰訊待過，對這個群體比較瞭解。你覺得我們怎麼接觸比較合適？」
陳默把咖啡杯放下，想了一會兒才開口：」不能透過公開渠道直接聯絡，那樣太明顯了，對方會立刻上報。也不能完全繞過獵頭，太隨機。最穩妥的方式是透過第三方獵頭公司做定向挖掘，讓獵頭去接觸騰訊那邊有跳槽意願的中層，先聊意向再報名字過來。第一輪不暴露TUTU的身份，等雙方都有基本意向之後再亮明底牌。」
」預算呢？」周明哲問。
」按照行業慣例，中層跳槽的薪資漲幅通常在百分之三十到五十之間。我們要挖的人需要比這個幅度更高一些，才能抵消他們離開騰訊帶來的風險成本。我建議按翻倍的標準來報價，但不直接給現金，搭配期權和專案分紅。這樣既不會把人力成本一下子拉得太高，又能讓他們跟TUTU繫結得更緊。」
陸然聽完之後說：」那就按這個方向走。你負責對接獵頭公司，把條件寫清楚，優先挖技術崗的專案組長和產品崗的資深經理。這兩個方向是我們最缺的。另外企劃那邊的負責人也缺，如果有合適的也可以接觸。」
陳默應了一聲」好」，然後把咖啡喝完，站起來走了。
接下來的兩週，TUTU透過獵頭公司接觸了騰訊那邊將近二十個中層員工。
接觸方式很標準，獵頭先以匿名方式聯絡對方，聊一聊對方的現狀和意向，如果對方表示有跳槽意願，再逐步透露TUTU這邊的基本情況和待遇範圍。
整個過程不涉及任何敏感資訊，不做任何可能讓對方難做的操作，全部透過正規渠道推進。
反饋比預期的積極。
二十個人裡有十三個明確表示有興趣進一步瞭解，七個暫時不想動但願意保持聯絡。
十三個有興趣的人裡，技術崗佔了八個，產品崗三個，運營崗兩個。
這八個人分佈在騰訊的不同業務線上，有做遊戲引擎的，有做後臺架構的，有做資料中臺的，也有做前端和客戶端開發的。
每個人的履歷都不差，平均在騰訊待了四到五年，經歷過完整的專案週期，從需求評審到程式碼落地到上線運維全流程都走過一遍。
第二輪接觸的時候獵頭透露了TUTU的身份，十三個有意向的人裡沒有人退出，反而有幾個人的態度明顯變得更積極了。
其中一個做了六年遊戲引擎開發的技術組長說了一句話被獵頭轉述過來：」我早就想去TUTU了，但不知道他們招不招我這種人。」
另一個做資料中臺的架構師說：」騰訊的專案太大，我一輩子只能管其中一小塊。TUTU雖然體量小一些，但一個專案的完整度更高，我能從頭跟到尾。我想做完整的專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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