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然推著輪椅從錄音室出來，剛好聽到沈月歌的這句話，笑了：「火不火的無所謂，唱出來就好。」
王師傅在旁邊插嘴：「陸總，您這歌要是都不火，那我這十幾年算是白乾了。」
三個人都笑了。
接下來是後期的編曲和混音。
王師傅坐在調音臺前，手指在推子和旋鈕之間來回移動，把每一軌的聲音都調整到最佳狀態。
人聲的音量。混響的深度。EQ的曲線。動態的範圍——每一個引數都反覆除錯，直到陸然點頭為止。
陸然坐在旁邊，右腿擱在腳凳上，閉著眼睛聽。
他不是專業的錄音師，但他有一雙好耳朵，能聽出別人聽不出的細微差別。
有時候他會說「這一段的混響再加一點」，有時候會說「副歌的人聲再往前推一推」，王師傅每次都照做，沒有二話。
沈月歌坐在陸然旁邊，手裡拿著一杯咖啡，安靜地看著他工作的樣子。
她喜歡看他認真做事的表情——眉頭微微皺著，嘴唇微微抿著，目光專注得像是在看一件藝術品。
那種專注，讓她覺得這個男人值得託付終身。
不是因為他的才華，不是因為他的成就，而是因為他對每一件事都這麼認真。
對工作認真，對朋友認真，對她，也認真。
下午三點多，《孤勇者》的最終版本終於定了下來。
王師傅把成品匯出來，存進了一個U盤裡，遞給陸然：「陸總，這是成品。您回去再聽聽，有什麼需要調整的隨時找我。」
陸然接過隨身碟，握在手裡，忽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他記得自己第一次聽到這首歌時的感覺——無法言說的震撼。
而現在，這首歌變成了他自己的聲音，變成了可以分享給這個世界的東西。
「王老師，辛苦了。」他說。
「不辛苦不辛苦。」王師傅擺擺手，「能參與這首歌的製作，是我的榮幸。」
陸然笑了笑，轉頭看向沈月歌：「月歌，咱們回去吧。」
沈月歌站起來，推著他的輪椅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陸然回頭看了一眼錄音棚——那支話筒還立在中間，在柔和的燈光下安靜地等待著下一個聲音。
他知道，他還會回來的。
還有九首歌等著他錄。
或者說，不止九首歌，只要他願意，他可以一天一首歌。
回到小別墅，陸然讓沈月歌把他推到書房，然後開啟電腦，把U盤裡的檔案導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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